去早餐摊的时候，我站在前面，顾晓龙站在后面，就在前面的人买完早点时，我正准备上前，顾晓龙拉住了我背上背着的背包。我疑惑地回头，却看见后面排队的人或厌恶，或可怜地望着我们，我再回头，看见了脸色古怪的小摊老板。

        我似乎懂了什么，不但没有上前，反而向后略退了一步：“两个馒头，两包豆浆。”

        此时小摊老板才松了一口气，他用手指尖小心提着装着馒头豆浆的袋子，好像如果他不小心就会被脏了手和他摊上的食物一样。

        接过了早点之后，我们以自己最快的速度（顾晓龙拿了两根拖把棍帮助行走）离开了这个早餐摊。

        直到那个早餐摊怎么也看不见了，我们两相视一笑。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一大一小两个脏兮兮的乞丐，在漆黑的，同样肮脏的巷子里大笑，笑声格外纯净。

        笑罢，我们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完了手上的东西，顾晓龙吃完手上的东西之后，对我说：“你知道吗，我其实已经快要习惯远离其他人了，包括其它的乞丐，也没有接近过我——那些乞丐恐怕是怕我偷走他们的钱，也就除了你，会和我在一起，甚至还叫我一声大哥。”

        “我甚至快要觉得你不像是一个乞丐了，甚至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你是一个很独特的人。”顾晓龙也许很久都没有这样对人说话了，竟然把自己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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