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喇部同舒禄部明争暗斗了几十年,如果刚风光了几十天就荣光落幕,苏勒总觉得简直是莫大的讽刺。世事,还真是有太多变数,太多的不确定性,人只能设计人生,但无法设计命运。
想起几个月前,刚扳倒舒禄果的情形,至今记忆犹新。但现在看来,就算是打败舒禄部又能怎样,如今自己不同样面临更残酷的挑战?命运面前从来就没有真正的赢家,你能夺走别人的所有,同样会有更强大的力量夺走你的一切,天神总是假以人手维系着这世间公正,不偏也不倚!
“平庸是可怕的!”苏勒想起纳喇部家训,但却没了往日的激动,“平淡才是幸福!”自从送走哈吉兰比和窝莫罗,苏勒更深刻的觉体会到这一真理,天底下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悔之晚矣!
局势已不容他多想,度过眼前难关成为当务之急。
血亲盟友终北部已然消亡,剩余的族人大部分加入蜿蜒阵营,富察部也被狼人斩尽杀绝,耀眼的黄金甲眼下正保护着兽类的身躯。虽说乌拉人如今全民皆兵,但苏勒清楚,那些临时武装起来的百姓在凶狠的狼兽面前根本不堪一击,更何况还有传说中的狼王,据说,自己加冕日那天的血月亮就是狼王的妖术引发的天象。
尤其是那些恐怖的四脚狼兵,没人知道具体数量,根据赫侗的估计,光是进攻大通河的那支队伍就有上万只野狼,相同规模的队伍共有三支,狼王率领的队伍至今尚未参战。
夜风吹来,苏勒打了个冷战,他轻轻触碰了一下腰间的长老剑,黑暗中,武器总是带给人一种安全感,虽然苏勒根本驱动不了这把剑。
三百年前,乌拉人结束了游牧生活安定下来,随着人口的增加,族长们变得热衷于权利的纷争,时至今日,北疆传统的尚武精神逐渐被几位族长摒弃。长老剑成为不折不扣的装饰品,成为身份的象征。
祭坛大战时的族长们能凭借长老剑同狼王一决高下,但今天,身为大族长的苏勒,怕是连一名普通狼兵都对付不了。
赫侗和阿希格提前去了圣山,若是狼王亲自前来,最终的对决一定是它和圣鸦神之间的较量。赫侗总感觉大通河一仗输得有点窝囊,弃城逃跑对于乌拉人来说是奇耻大辱,赫侗憋足了劲儿想在圣山搬回一局,为此他在围绕圣山挖了数个巨型油槽,并修建了环山工事,决战日那天他想好好同那些畜生再较量一下,赫侗不信狼族运气总那么好。
苏勒离开的时候,其实玉文就在城头远远的看着,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原因,反正就是不想下去送阿玛。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