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在天地间肆虐,掠过树梢,打着尖利的口哨。
夜仿佛泼了浓墨一般昏黑,远处天际,隐约有几个亮点忽明忽暗,像埋在灶堂灰烬中的火星。
当蛤蛄琭带领手下攀上城墙时,两名负责值守的蜿蜒士兵蜷缩在狼皮棉袍里睡得正香,旁边的火把还没熄灭,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午夜时候,北疆人称之为鬼呲牙,意思是说连鬼都冻得忍受不了。
终北人不怕,他们对这种极寒早已习惯,几千年来都是如此。终北人的性格便如同这极端气候,或许还要冷酷无情些。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今晚,风大无月,是偷袭的最佳时机。
蛤蛄琭悄悄接近一名守卫,抽出腰间匕首,然后轻轻撩开对方的皮衣,将冰凉的刀刃抵在那人脖子上。哨兵猛然惊醒,一脸惶恐盯着蛤蛄琭,一时没明白怎么回事。
“嘘!”蛤蛄琭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邪恶的看着对方,这时旁边传来一声闷哼,蛤蛄琭回头看,手下已将另一哨兵割了喉,然后拿起火把围拢过来。
他们都清楚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蛤蛄琭有个残忍的嗜好,他特别迷恋敌人死前的神情,那种祈求和恐怖的眼神总是让他感到兴奋,不仅能激发野性,还能让他心生自豪感。
借助火光,蜿蜒兵终于看清周围情形,伙伴正在躺在一旁抽搐,脖子上不停往外涌出黑乎乎的血。
“求大爷高抬贵手!”士兵吓破了胆,他想起身跪下求饶,但脖子上的利刃让他不敢动,便两手作揖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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