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终于靠了岸。
码头顿时人声鼎沸变得喧闹起来,已等候多时的装卸工们,不等跳板搭稳便蜂拥上船找货主揽活,满仓的货物足够他们忙活上大半天了。
还有一些前来码头接货的商家,与中土的老主顾久别重逢,相互寒暄客套着,谈论着一年来的行情变化。
聂万里没等同伴,自己抢先下了船,上岸后他跌跌撞撞地找了个相对背静的地方,头一低,哇哇的吐了起来。但除了一些酸水外,胃里早已空无一物。
几个时辰前,在黑水河对岸,船刚离开码头他就开始呕吐,一直吐到现在。周围的乘客都远远的躲开了,只剩下杜少成在身边不停帮他捶背。
“妈的,一看这黑咕隆咚的水我就恶心!”感受到一名北疆水手鄙夷的眼神后,聂万里试图找个合情合理的理由,以改变自己的孱弱形象。
遗憾的是那个乌拉水手并不买帐,轻蔑的撇撇嘴走开了。
蔡京上船后不久便使出以往的老套路,成功和船老大略有几分姿色的女儿搭上讪,对于同伴因晕船导致的剧烈呕吐完全视而不见,让聂万里暗暗骂他重色轻友。
黑水河上一片繁忙景象,大型货轮船两侧各伸出的一排长木桨,随着号子声整齐划一的抬起落下,在河面击起成片水花,几艘轻便快艇高扯风帆悠然往来,还有若干渔船在风浪中穿梭,为黑黝黝的水面增添几分生机。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一百个商贾,只为一个梦想。杜少成一行也不例外,不过是利益的形式不同。
他们所跟随的这个中土商队,据说是今年最后的北上队伍,规模也算是比较庞大的,同行共有百人之多。驮运货物的骡马,更是在商路上排了将近两里长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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