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名字刻在卡曼碑上,在北疆是一件极其荣耀的事。
从后殿高台下去只有一层,八十一级石阶直到下面。据说,这预示着向善的路途艰辛坎坷,而通向恶的捷径,却常是一路坦途。
下了台阶后是一片松柏林,树枝上遍布鸦巢,那些神鸟白天去殿前等待食物,晚上便回此歇息。
穿过树林后不远处是一个坡地,坡地中央有一个简陋的石台,那就是北疆人的天葬台。
北疆人信奉六道轮回,相信往生。所以大多人死后实行天葬。家属将死去的亲人遗体送到神庙后,先由主管丧事的神仆为死者祷告祈福,以保佑死者灵魂进入永生殿。祷告完毕,由专门的神仆负责将尸体清洗干净,最后由天葬师将尸体割碎,散布在山坡上供乌鸦秃鹫等鸟兽食用。
生于自然,回归于自然,这是北疆人推崇的圆满人生。
在他们眼里,人活着的时候吃动物肉,死后让动物吃掉,这是最基本的轮回。即便像中土那样实行土葬埋在地下,不同样被老鼠和蝼蛄吃掉吗?
神庙的日常事务靠神仆打理,神仆们来自北疆各地,有看破红尘的女子,有生意失败的商人,有从良的妓女,还有洗心革面的罪犯,无论是谁,之前无论犯了任何不可饶恕的罪恶,只要在神庙诚心忏悔过,换上浅灰色的粗麻神服,就算洗清所有罪孽,获得重生,在神庙里,北疆的一切法律都对他无效。
在亲眼目睹过天葬的过程后,据说,大多人都会大彻大悟,从此改邪归正,一心向善侍奉神灵。
老萨满几十年来始终住在神庙,每天他会早早起来,坐马车去圣鸦堡参加长老会,每当巴尔达出行,一些虔诚的信徒便会早早的跪在方殿正门两侧,祈求老萨满的摸顶祝福。
岁月压弯了巴尔达的身躯,苍老干瘪的面容透着一股祥和与睿智,巴尔达灰黑的眼眸平静深邃,带着一种平常人难以琢磨的笃定,每当他艰难的抬起头,总能在瞬间抚慰一颗伤痕累累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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