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遭冷脸的头领心中十分忐忑,因为他们之前曾对黎冒东杀父篡位的行为表达过不满。
差不多所有血部族头领都来了,成堆的礼物堆放在雪棚前,黎冒东连看都不看一眼,他手握一只斗大的酒杯,两眼冷漠扫视着众人,最后将目光停在斜对面的一名年老头领身上。
“胡里该!”黎冒东语气冰冷向那名头领喊到。
胡里该曾是乌尔登的手下,因作战有功后被老酋长赐予一块领地,封为血部族首领,胡里该同老酋长感情甚笃,因此对黎冒东的行为始终耿耿于怀,曾在酒后扬言永远不会向歪把子臣服。
但几天前,黎冒东在白旗堡的行动让老胡里该大为吃惊,他原以为黎冒东就是个莽夫。
强大的印象能够抵消终北人眼中的所有不义。
知道自己已经冒犯到新酋长,老胡里该这段时间就感到不安,他不清楚这位新头头会如何对待他,此次前来,胡里该特意多备厚礼,希望以此换取对方的谅解。
听见酋长叫自己,胡里该赶紧起身离席,然后双手作揖,毕恭毕敬道:“属下在,酋长有何吩咐!”说完胡里该弯腰施礼。
终北人只跪神,同类之间除了父母长辈绝不跪其他人,下属见到酋长也只是弯腰施礼,跪拜非血亲长辈被认为是奇耻大辱,终北人觉得这关乎到人基本的尊严问题,而尊严是一个人生存于天地间最根本的东西,比生命更为重要。
而且越为原始的部族,越是格外在意尊严,倒是那些迷失在都市中的人们,反而渐渐忘却尊严为何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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