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雪住,星河璀璨,怒吼了数日的靺鞨风暴,难得的停息下来。
雪地反射的星光稀释了冬夜原本的幽暗,百步外人影清晰可辨。康成趴在雪堆旁一动不动,两眼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地牢入口。
大约在一个时辰前,他同二十几名身手矫健的蜿蜒弟兄潜入终北人的大本营。一路顺畅,只在越过警戒哨时,两只猎狗给他们造成点小惊险,但很快被巴图射杀,一名终北哨兵听到动静出来查看了一番,以为是狗发情咬架,咒骂几句后便躲进岗哨。结果下一刻,巴图便将冰冷的匕首抵在他脖子上。
“如果不想死就告诉我地牢的方位!”巴图附在他耳边悄悄说。
居然有人敢夜袭终北人的老巢,这让岗哨很意外,正犹豫突然脖子一阵钻心的疼。巴图一向没什么耐心,见对方不说话便决定给他点颜色看看,“想死是吗?”巴图稍微用力,刺破对方的皮肤,“我最后问你一遍,你说不说?”
“在西南角那嘎达,”死神面前,终北哨兵胆怯了,他用手胡乱指了一通结结巴巴地说,“周围有几个岗楼,高出地面,很显眼儿,你们过去就能看......”
没等哨兵说完,巴图已割断了他的咽喉,知道大体方位足够。
虽说速末屯是终北人的大本营,但防守也只是稍显严密,一行人几乎畅通无阻便靠近地牢,几个黑黝黝的岗楼互为呼应的在夜色中伫立,四周一片寂静,里面的哨兵大概睡着了。在这茫茫雪原上,就算犯人逃跑又能怎样,若没有人接应必定会将冻死在风雪中。
以前曾经发生过犯人逃跑的事,当时终北人根本没有追赶,后来,那几名犯人在雪原跑了一天后全不自己主动回来,因为毕竟地牢里还存有一线生机。
离地牢不远就是兵营,从敞开的出入口隐约能听到下面阵阵行酒划拳的喧哗,兵营和地牢之间另有几个地宫,门口挂着个红灯笼,大概是妓院,灯笼的红光悲苦的将下方雪地映照成一片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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