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亲自下令处死了几名不听命令当街骑蜿蜒母羊的终北兄弟。以往终北人再怎么内斗,从不会因为异族对自己人下手,这是头一回,尤其还是为了羊人的娘们儿。
此事让许多终北人觉得心寒。甚至有人怀疑黎头儿是不是被羊大人施了巫术,要不做事怎么越来越出格呢!
私下里,大伙都管那个石头房子叫羊圈,圆石殿看起来虽然比速末屯的地堡气派敞亮,但人一旦坐上那个高台便会丧失锐气,意志也变得薄弱,仿佛靺鞨雪原的坚冰,靠近壁炉后慢慢融化。
这段时间,黎冒东身边的几名副将都憋了一肚子气,本以为这次能痛快的大干一场,结果蜿蜒人完蛋后黎大酋长突然变得规矩多多,这不行,那不行,连许多终北传统的东西都给禁止了。
所以,当听到去东部牧场平叛的消息后,大伙一窝蜂的纷纷要求同来,这几天众人将气儿全撒到那几个造反的血部族身上了。今天蛤蛄琭一马当先要打头阵,他耐着性子刚劝了丘力居几句,结果被对方连挖苦带骂。蛤蛄琭自打出娘胎都没劝过人,他只对武力教化轻车熟路,等对方笑够了,他决定换自己擅长的方式劝,这一刻他似乎突然明白什么叫先礼后兵了。
“昨天托津大爷也这么骂我来着,”蛤蛄琭用一种和老友叙旧的口气回复丘力居说,“不过,这会儿,他正在木杆上挂着呐!噢,是他的老二在木杆上挂着,他在下面看,以前都是从上边看哦。”
蛤蛄琭说完,他身后几个兄弟用同样的方式回敬了对方。
果然,丘力居闻言收起轻薄表情,上上下下的打量起蛤蛄琭来。托津是丘力居的朋友,黑乎乎的面膛,生得人高马大,在靺鞨雪原人称“塔头”。直到现在,丘力居也没见过比托津还高的人,几天前,就是他俩商量好的一起对蜿蜒人下手,“那帮狗懒子就知道占便宜捡现成的!”托津一直这么称呼乌拉人。听蛤蛄琭这么说,复仇的火焰从丘力居心头燃起。
见对方突然不说话了,蛤蛄琭瞬间心情变好,“咋不咋呼了?”他笑嘻嘻到,“你要是现在跪下来求我,备不住一会儿我不割(读音ga 就是割的意思)你老二,不过话说回来,我觉得你老二肯定赶不上托津的大!”蛤蛄琭越说兴致越高涨。
丘力居终于忍不住了,他气得大吼一声,然后从腰间抽出弯刀,用刀背回手砸在胯下驯鹿的后屁股上,驯鹿嘶鸣一声向蛤蛄琭冲过来。
蛤蛄琭早有准备,立刻抽出弯刀迎战,伴随着清脆的金属相撞声两人转眼间缠斗在一块儿,刀绞着刀,鹿逐着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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