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像暴君般说变就变,暖风骤然袭来,到处都在融化、萌芽。一夜间,北岗山坡像铺上一层绿皮,每年六月,背阴坡的雪尚未开始融化,可今年,雪水早在坡底肆意流淌,将土地润湿成一片泥泞。
康成同族人站在坡底远远向上观望,山坡顶端,终北驯鹿军团正一线排开,几面白色的鹿角旗迎风招展。重返故地,众人心潮澎湃,数月前,正是在这个地方,蜿蜒部开始了灭族的命运,而当初的入侵者已变成防守一方,此刻就在不远处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坡底。
在康成身后,是数万名狼族战士,其中一半是狼人和狼妖,个个摩拳擦掌,只等博诺将军一声令下。
博诺同康成慕阿青并肩而立,眼前场景让两人感觉魔幻而不真实,他们从没想到有一天会率领这样的军队回到故乡,这是一支让任何人类都会望而生畏的大军,在它们眼里,与之交战的对手不仅是敌人,同时还是食物,狼人狼将是杀戮机器,四脚狼兵是绞肉机。
从坡顶看下去是另一番情形。
黑压压的狼族军团刚进入视线,费莫根立刻意识到,己方的地利优势完全被对方在数量上抵消,同这种对手进行肉搏战,可能是自己一生中犯下的最愚蠢错误。但此时后悔已晚,队伍已经排开进攻队列,弓箭手业已将箭搭在弦上,中间的那块山坡,将成为不折不扣的生死场。
费莫部原本只是个不入流的二等部族,但经过黎冒东的几次清洗,终北最有实力的血部族均遭严重削弱,被其他部族瓜分,还有几个头领干脆带族人不辞而别,私自返回雪原。
蛤蛄琭的死,更是导致血部族联盟人心涣散,大伙儿都在背地里找自己的出路,得知狼族即将大举进攻,一些血部族头领竟开怀大笑,称这是来自雪神的惩罚。
费莫根正是在这时被委以重用。
和蛤蛄琭不同,费莫根性格相对软弱,有些优柔寡断,尤其在黎冒东面前,更是缺少底气。
黎冒东派他迎战狼族时,费莫根曾提出以防守为主的策略,他推测四脚畜生应该不擅长攻城,但这个想法遭到黎冒东的断然拒绝,躲在城墙后面不出击,对于终北人来说等同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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