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娃子扭头看向村内,瞧见陈父正悄悄地躲在一处暗影地望向自己,手中那杆断损多次硬拼接成的旱烟杆随着他的吸吮泛起丝丝星火。
“娘,您放心,这些我都懂!等瞧见了大哥,就让他想法子托人捎封信回家。”
其实村里人外出做苦力挖矿都是常有的事儿,但乡下人迷信,视挨过天雷的地段为不祥,自然无人愿意靠近,更何况去的都是些孩子,过了这么些年都未有返回的,若非每月都有银两送来,还真担心早已出事。
约莫半柱香的工夫,村道口出现了一黑衣蒙面人,步履轻盈看似缓慢却是极快,三两步便到了众人面前,瞥了一眼清算了下人数后点了点头,甩手扔地上一袋银两转身欲走。
“这位官爷且稍作留步!”
人群中挤出一人连忙道,正是村中私塾的刘秀才。要说谁最反对此次官府的征召,除了各家父母外就数刘秀才了。往日里他靠着教人识文断字换得食粮足以养活自己,如今村中孩子都走光了逼得他不得不弃笔从农,可他自诩圣贤手无缚鸡之力又岂会耕作,于是当下鼓足勇气想要上前询清孩子们何时能返还。
不想他语音方才落下,众人顿觉眼前寒光一闪,定睛望去,一柄短刃正稳稳悬浮在刘秀才鼻尖寸许处,吓得他汗出如浆不敢动弹。
黑衣人不愿多生事端,示警一番后冲着短刃招了招手,短刃像是活物一般乖乖地返回到了其手中,接着示意他人跟上便再次转身离去,从始至终都未曾开口说一句话。村民们畏惧自然不敢再做阻拦,只能遥遥目送。
此番同行的除了陈家二娃还有八个年纪略长的少年男女,方才大伙儿见识了黑衣人的手段心生惧意,一路上皆是寡言少语,只顾沐浴在渐渐淡去的月色下匆匆赶着路。黑衣人步行的速度很快,几人脚力虽不错,但几里地下来却也累得气喘吁吁。
清晨的徐风带着丝丝寒意,卷跑了疲乏带来的倦意。二娃子离得黑衣人最近,他总有时不时的感到一股清淡的香气从自己鼻尖滑过,待他认真寻觅时,却又不见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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