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内部,孔道越发昏暗,头顶时不时掉落些小碎石,砸到地面溅起“簌簌”声响,恍若初春小雨,敲碎了清宁的湖镜。
通道上二娃子瞧见了不少农娃,他们皆如此前的诡异少年一般,对他的到来无动于衷,甚至好几个褴褛衣衫上残留的血渍已然发黑,散发出阵阵刺鼻的气味。碎石堆积没过了半腰,却无一人身畔有碧青色的灵石。
二娃子寻觅半晌,终于瞅准了一块远离他人的地段,也学着那般模样席地而坐挥动起小锄子。起初他还能保持专注的小心翼翼挖掘,但时间长了不断重复同样的动作他变得有些麻木,脑中也开始不太清明的胡思乱想,却未曾留意到他身体表面有股隐隐的气息向外不断蒸发着,犹如泡完热水澡后蒸腾的水气,这令他逐渐感到了疲乏倦困。
几个时辰过后,矿**再次响彻起统一单调的捶击声,淹没了所有生息。
好巧不巧,头顶上方一颗小石块掉了下来恰巧砸到迷糊的二娃子天灵盖上,疼得他打了个机灵,瞬间清醒了过来。他生气的捡过石块,用小锤子狠狠砸了两下,谁知这石块表面的碎屑被砸开后露出了其内银白的质地,散发出幽幽灵光。
“这东西难道是灵石?我可以回家了!”
二娃子喜极但身体乏累的紧连欢呼的欲望都没有,他扶着岩壁勉强起身欲向外走去,突然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已经站着一人。
此人瘦骨嶙峋、衣衫褴褛,一颗眼球都已跳出了眼眶仅仅被一根经脉连着在脸颊上左右摇晃。他慢慢靠近,干煸漆黑的大嘴向外不断吐露出墨绿色的浓稠汁液。
二娃子吓得双腿直打哆嗦,情急之下慌不择路的向着矿穴更深处逃去,可沿途遇到的其他人都像着了魔似的,慢悠悠的起身尾随而来,好在他们行动迟钝缓慢,才未形成包夹之势。
矿穴深邃,九曲十八拐,不知跑了多久,二娃子累得一屁股瘫倒在地,听着身后不断临近密密麻麻的脚踩碎石声,他想放声疾呼却紧张得失了声,额头豆大的汗珠急得拼命向外逃窜,脑袋越发昏沉,眼皮子不听使唤地耷拉下来,他心中万分焦急可身体就像睡着似的失去了反应。
“哎,不知道大哥如何,莫也成了那般鬼样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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