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是隐巫蛮部，”老人笑道，“也是另一个月落村。”

        “你莫逗我，月落村不是这样的，我们村方圆千里也没其他村子。”他更加警惕起来，伸手往腰间一摸，心头一震，这才想起猎刀弓箭打斗时早丢了！

        “想听故事吗？”老人转身眺望着天边的橙红太阳，将后背留给他，“那是一个久得我都快要忘记的故事了。”

        老人不等他回答，接着说：“太阳落山，月亮升起；月亮落山，太阳升起。以前的日月总是这样守规矩，不像现在，常常日未落而月升又或者日未升而月落，我们的故事就发生在这日月错升错落之前。

        涂苏还没搞清楚这绕口令一般的日月错落，就听老人又道：“传说，在太阳诞生之初，有一只青鸟衔着一根无花果的嫩枝从太阳里飞来，停在知无涯顶的扶桑树上。青鸟将嫩枝埋在扶桑树下，自己则监督起日月升落。日落与月升首尾相接，周而复始，从未错乱。直到有一天，天魔出世，蛊惑太阳差错了日落月升的时间。于是，世间便出现了日未落而月升，日未升而月落的间隙。天魔便在日未落而月升时汲取日月精华，又在日未升而月落时散布恐怖黑暗。皇皇万物，尽皆衰败；山河寸断，乾坤颠倒。青鸟觉得是自己的失职，才让天魔钻了空子，造成了人间的灾难。它孤身前去与天魔决战，一去不返。

        “数千年后，扶桑树下那根无花果枝，生根发芽，得道成仙，法力无边，自号菩提尊者。尊者感念青鸟的恩情，决心继承它的遗志打败天魔。但是凭借他自己的力量远远不够，于是，他决心回到最初的来处，寻找他生长的那株老树。去之前，他不忍看到人间沧桑苦难，将他的菩提法门传授给一位天资聪颖的王子，希望他能缓解人间疾苦。

        “又过万年，尊者带着十一位弟子归来，与王子回合。他们联合天人妖三界，发起了与天魔的决战。经过三百次大战，数百万的牺牲，三界联军终于将天魔包围在一处名为朝天阙的山谷。胜利在望，尊者看着山谷中天魔和他的军队，却没有丝毫喜悦。他为此付出了数百万的性命，生灵涂炭，山河倒悬，天崩地裂。不过，终于！终于要结束了！尊者举起了他的手，毁灭的火焰高悬于天魔军队头顶。

        “然而，变故骤生。尊者怎么都没想到！天界竟在这时背叛了三界联盟！拥有最强精神力的天界，竟早在千年前就臣服于天魔！

        “功亏一篑，人妖两界被杀得丢盔弃甲，浮尸千里。妖族眼见天魔势强，害怕灭族，最终也临阵倒戈。势单力孤的人间界，危如累卵。

        “而此时，一件事的发生让整个人间势力土崩瓦解。人族叛徒出卖了菩提尊者！尊者身受重伤，被弟子救走，灭魔大战从此偃旗息鼓。

        老人停了下来，他的身形在朦胧的阳光下显得更加佝偻，又显出异样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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