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翭看着两人,心怀愧疚道:“倘若此次能得自由,俺会带领族人另寻他处,天大地大,总有俺等容身之所。倘若不能,俺亦准备了后手,到时怕是顾不上你们——”
“大王放心,这么多年来,俺们早就看开了,与其像囚徒一样被关在这个封印里,还不如痛痛快快死去!”
朱翭遥望着天上的月亮,语气里及既有苦涩又有忿恨,还有几分豁达。
年少时,幻想着打破牢笼寻自有。成了大王之后,才知道憎恶多年的囚牢,却是实实在在的故乡,当年也是那么繁盛的土地。
可终究还是故乡成了囚牢。要说甘心,那是自欺欺人。可也不能让祖宗的土地,被外族夺了去,更何况那人还在封印上加了绞杀和复生两座大阵。
“少主他——”老朱厌想起来今夜至今还没有见到朱游,又听到些不好的传言,心中不免担心。
朱翭看着森林深处的黑暗,像一头张开巨口的蛮荒野兽:“他没事,这样很好。”
两只老朱厌意领神会,也不多问,扯了扯裹在身上的兽皮裙,跪伏在地:“愿俺族转危为安。愿大王珍重。俺们这就去了。或有来生,祈愿与大王再见。”
朱翭目送两只老朱厌登上祭台,回身便对上了牛犇的一对怒目。他视而不见,从牛犇身边目不斜视地走过。
牛犇身上有伤,稍一动怒,半边身体就止不住的痛,一见朱翭这副模样,怒火便止不住地往上窜,又怒又痛,一张本就难看的脸扭曲的更加可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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