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那草屋里竟是有人,见灯火晃动,以为是家人回来,声音虚弱无力地问道:“娃儿,火灭了没有?”
年幼朱厌吓了一跳,不知如何是好。忽的脑袋灵光一闪,将门嘎吱慢慢打开,让屋外冷风吹进来,灯光忽灭。
他赶紧拿了油灯和火石,悄悄溜出门。那屋内老诸怀以为是风吹开了门,吹灭了灯,喃喃道:“可得早点回来,要不我这身子可受不住这冷风吹的。”
年幼朱厌闻言,又悄摸将门关上,心想:“算了,不烧你家了。”
不料屋里老诸怀鼻子一动,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大声叫道:“有朱厌!”顷刻间惊动了周边众多诸怀。
年幼朱厌顿时六神无主,进退失据。耳边无数怒骂传来,教他心气没了,力气也没了,心头无数个念头闪过。
他狠狠甩了自己一个嘴巴,将油灯点着,从一处窜到另一处,不消片刻,火光冲天而起。
惊呼声,怒喝声一一传来,他不再觉得害怕,反而激动地“吱吱”直叫,想着:“俺也是能帮得上忙的!”
朱翭一个走神,忽的一声凄惨嚎叫入耳,就听“扑通”一声,牛犇轰然倒地,浑身是血躺在他的脚下,一双牛目中满是不甘,厚厚的牛唇微微翕动,鲜血汩汩流出,已然没救。
眼见这相处了万余年,斗了几千年的老朋友、老对手此刻只剩出气无有进气,鼻子不禁一酸,缓缓坐了下来,握着牛犇的手道:“你我恩怨尽销,今后我不与诸怀一族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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