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贾好财,听闻报名就有三两银子拿,主要任务就是缩着脑袋往城下扔石头,侥幸砸死一个贼兵就有五两银子拿。怕死的还可以到功曹那里报到,一场大战下来也有二两银子拿。若不幸阵亡,家属还可以拿到三十两纹银的抚恤银。
明末由于三饷的存在,辽饷、剿饷与练饷三座大山压得人民垂死挣扎,仓无隔夜米,钱无隔夜银。在辽东地区,一两银子足可买2石大米,可使一家老小饱饭数月。
那么这三饷到底从老百姓的口袋里掏走了多少银子呢?明朝末年,政府每年正常的岁入额为1400万余两。而加派的“三饷”,到崇祯十二年,竟然高达2000万两,远远地超过了正税的收入。
讽刺的是,这些钱并没有进国库,而是被各级官员层层剥削,中饱私囊,户部所领仅仅占而成,400万两。老百姓的负担却直线上升,在山东有些地方,竟然增加了六倍之多。
富贵险中求,百姓们为了活命,只好与官兵一同戍敌。可一听只招收一千人!这怎么能行,去的晚了还没名额了,一时间去的人纷纷行动起来。两个哨官带领的六队人马还没到地,就已经被蜂拥而来的民众包围,吵嚷着要报名。
两名哨官起初还以为百姓要抢银子,吓得两人一头汗。在得知缘故后,方才乐呵呵地支起了桌子。一个一个的登名造册,发放现银,由士兵们带往东西二城。
城南的孙木匠,世袭的匠户,身份低微,娶妻刘氏,生二子。为了生存不得已,只好当起了羊贩子。但是今年战事颇多,市场大幅度缩水,士绅老爷们全囤起了粮来,都不怎么吃羊肉了。因此,日子过得十分凄惨,每日靠野菜为生。一家三口都已经面带饥色,大腿也已经泛青。
孙木匠听邻居说,国师已经来到了通州城,此刻正在临时招募兵丁,敢守城的当场发三两银子。不敢守城去的去记录军功,也有二两银子拿。
邻居话还没说完,孙木匠就急忙回家抄起锥子,在装水的木桶上钻了两个眼,然后抄起菜刀便冲出了门。
妻子刘氏正在炕上奶孩子,忽见丈夫一言不发,红着眼,提菜刀出门了!顿时吓得大惊失色,放下孩子,忙追出了门。
“相公,你要去干嘛?”刘氏追上丈夫后,一脸惊怕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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