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古离开了，终于只剩下石渔儿自己在客厅，然而其他人也逐一醒来。展鲸路过时，对他依旧是不爱搭理。

        范师傅出来前明显没有收拾，头发支楞着、衣服凌乱。看到困倦却依然在强撑的石渔儿，范师傅愣住一瞬，心中隐约有了猜测。于是便上前对他说：“去睡会吧，直到现在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但无论如何，总得保重身体。”

        他瞄了范师傅几眼，犹豫着点头，起身前往房间。

        一路上走得踉踉跄跄，身体还在做出动作，意识却不断打着恍惚，不注意就会昏沉到趔趄。回房后也不做什么收拾，简单脱下鞋袜，就缩进床褥中。

        明明可以安心入睡了，心思却也起来了，眼睛酸痛得不停流眼泪，头涨得生疼，但就是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强制自己泯灭掉所有心思，刚有入睡的迹象、思绪又飘了起来，满脑子的事情、顿时精神百倍。

        他起身靠在床头，轻声叹气。

        房门打开，他低垂着头，没有看来人，只以为是展鲸又回来拿东西。在没有其他人的情况下，他也不愿意单独面对展鲸。

        直到一只手拂上他压在被子中的小腿，他才恍然发觉来人到了床边。那双手隔着被子紧贴身体，能感到手型娇小，展鲸作为发育良好的男青年，不该有这种大小的手。

        这时他才抬头去看，发现是简单披着外衣，大多数身体都裸露在外的女人。

        “你是谁？”仓促地将腿往回收，他质问女人。

        “我之前看到你了，在房间外面。狂欢的时候你也在，对不对？”女人咯咯地笑，凑得更近些，“当时我就想了，兴奋上头就是不好，一时冲动就跟他回来了。如果冷静点、多等一会，是不是就能跟你回来了？”

        “请你出去。”莫名烦躁。他感觉自己的状态不对，对应这种情景的心情，明明该是窘迫才对。或许是起义时发生的事情太过烦心，所有温和都已被忧愁吞噬。他现在只觉得女人肮脏，有动手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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