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再一次躺在李千军家沙发上,我醒来已经是傍晚六点多。李子和张晨似乎对我已经习以为常,张晨嘲笑的说:“小帅啊,但凡出次门你就差不多翘脚的样子,普普通通的脉龙村有你这样一位人才,真是神奇又壮观啊!”
李子在旁边附和着:“何止壮观,简直是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昏死过去,抬着回来。”
我干咳一声:“好了,知道你俩都会吐象牙,就别秀了!有烟没?赶紧来支压压惊。”李子掏出大紫云点好火递到我面前,抽了几口,屋子里烟雾缭绕。
之前我记得胸闷气喘,我就拉开衣领看了看,淤青已经消失,却有很多乱糟糟如头发粗细的血丝,血丝像是腥红色和暗紫色混合形成、缠绕成一团。看上去好像是虎头和龙头交乱掺杂的图案,两个针头大小的结痂,应该是上次李千军扎吸淤血的口子。偏偏这两个伤口,如同给杂乱的图案增添双眼,看上去具有独特意义又风云怪诞。
李千军坐在院子里喝着老酒,一筹莫展看着远方大山。看到我们走来,李千军说:“魂不守规,怨气冲天,这放不下他老娘独自留人间受苦,就一块带走了。这人情事故固然可笑,又掺微可怜。你们收拾东西我们去脉龙村,找你爷汇合。”
这李千军说话也是古怪难懂,我满脑子想到都是那怨毒诡异的乌鸦,听到我爷回家去了,心中自然安坦下来。但这屋倒人逝,我仰望天空,希望那逝者在另一个世界能够相聚,只愿那边不再有痛苦折磨。
我们骑上烂摩托车就朝脉龙村驶去,这下雨的泥巴路真不是人走的。路过下坡,那摩托车前后刹车全部捏死,车子整体还是往下滑,前进艰难,还得下来一个人在车屁股后面拉着。
等我们回到脉龙村,脚上裹着的泥巴都有五斤重,到家时,我爷已经在厨房泡好了热茶,张晨和李子就回去换衣服去了。喝了两口热茶水,我问我爷新村那边怎么样了?
我爷打了哈欠说道:“全送走了,在她儿子坟边又挖了一个坑,娘俩现在上路也有照应了。逝者安息,入土安,这天灾天祸不是我们能左右。你准备一下穿上雨衣,拿上手电筒,我们上后山。”
“现在?这天都黑了,而且迷雾笼罩,这后山森林天气环境莫测,就算打手电筒能见度不超百米,要老命啊这是!”我坐到灶火堆旁,看着我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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