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飞燕委屈含着泪,捡起来地上的剑悻悻出门,边走边说:“你们是亲兄弟,都怪我多管闲事!”
燕云想起燕风在晋州厢军神武队滥杀无辜、草菅人命,在真州鱼龙县盗窃官银,认贼作父,恶贯满盈,在东京燕侯府伙同尚飞燕陷害自己,怒气填胸,可偏偏这么无恶不作的东西救了自己,但绝不能因此洗刷他罪恶;与其和他站在青天之下,还不如被尚飞燕一剑刺死;直眉怒目,道:“燕风泼才!哪个需要你来救?杀不了你这衣冠禽兽,也不愿意和同在一片蓝天之下!”
燕风无奈的冷笑道:“我是禽兽,可你连禽兽都不如!我这禽兽还懂得人性,你——我救了你,不但半个谢字没有,还口口声声把我杀之而后快,请教你这举人老爷我们到底谁是禽兽?晋州厢军神武队那十几条烂命、真州鱼龙县的官银,与你何干?你却对我耿耿于怀!在东京燕侯府把你逐出是我的杰作,但我并不像你,丝毫不念手足之情赶尽杀绝。我的良苦用心你知道吗?你能伸不能屈,冥顽不化,京城官场绝不是你这呆猪栖身之所。最好你能舍去眼下的一切,找个世外桃源娶个村妇生儿育女了此一生。”
燕云怒道:“呸!你这认贼作父的畜生,我若不杀你,愧对父亲的在天之灵!”
燕风很是无奈,道:“有智不在年高无智空活百岁,你除了报仇、报恩还知道什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自己活不好一切都是枉然。我认贼作父错了吗?我攀附权贵错了吗?不这么我一无所有。逝者早已逝去,生者还得好好活下去,这不就是对咱爹最好的报答吗!”
燕云愤怒道:“真是无耻之极,旷古只谬论,好个财狼成性,你若不死天地岂容!”
燕风厚颜无耻,笑着:“呵呵!我真想把自己练成狼性,洗尽你所说的人性。唉!难呀,为什么我生下来是人而不是狼?假如我自幼在狼群中长大,今天绝不是这般气象。好好,给你讲这些也是对牛弹琴,不说了。顺便报给你一个喜讯,一向不被娘、你看好的我,如今已是供备库副使旅帅从七品42阶,你呢,三班奉职陪戎校尉从九品51阶,差我九个阶次呢!哈哈!你赶得上吗?”踌躇满志,得意洋洋“你曾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可现实却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记着这世上关键时候能帮你的,往往不是你平时所看重的人。”
燕云怒不可遏,道:“今天被你所救,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燕风怒道:“尚飞燕没说错你真是‘墙头上跑马——不回头的畜牲’!我救你不但不领情反而恶语相向,我真有福分!摊上了你这么个亲哥哥!老天不可能再次眷顾你,好自为之!”拂袖而去。
燕风怎么知道尚飞燕要刺杀燕云呢?话说赵德昭就寝后,燕风闲着无事出门闲逛,无意看见尚飞燕一趟一趟疾步从醺风客栈到广寒楼,心想这水性之流莫不是走野(搞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暗暗跟踪观察,当看到燕云独自饮酒,便推测出尚飞燕一定会痛下杀手。燕风虽然怙恶不悛,但尚有一丝良知,母亲被自己杀死之后,也是内疚后悔,世上只剩燕云这么一个骨肉至亲,见他危在旦夕,顿生同情怜悯之情。当尚飞燕上楼进了燕云客房,他便尾追而去,在门外偷听,在千钧一发之际出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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