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道:“好嘞!”急忙给马换草料。
燕云在一旁看着。伙计换罢草料,两匹马吃得津津有味儿。伙计道:“客官您还不放心!非要等马儿吃饱喝足,您才上楼吃茶。”
燕云敷衍道:“这马跟随我多年,有感情!它要吃不香,我就吃不香。”
伙计道:“您马真是上辈子积德!遇到客官您了。”
燕云平常心细,但不止于此,他想叫凡峥、赵怨绒姑侄俩多攀谈一会儿,故意耽误些时间。半个时辰过去了,他还是不想上楼打扰凡峥、赵怨绒姑侄,找了一个木凳坐下。不一会儿,赵怨绒过来,道:“你傻坐在这儿干啥?”燕云道:“我不渴。”赵怨绒道:“怎会不渴!”拽着他jin了刚才出去的阁子。阁子内不见凡峥师徒。燕云道:“妮师呢?”赵怨绒道:“姑姑有事急着赶路,带着净慧、净智、净子、净觉走了。”二人吃了几杯茶,付过钱,骑上马出了茶楼,奔庐陵而去。
话说,赵光义疯疾痊愈之后,天子赵匡胤定他久离府署之罪,被贬庐陵防御。防御是什么官儿?防御与防御使,虽然一字之差,可是天壤地别,防御使在北宋之初是五品的通贵,防御只是从八品的地方上无职事的闲官。庐陵是房州的一个小县,就是现在山清水秀的车城十堰所辖之地,南水北调的源头;在古代可不是这样,穷山恶水,一片荒凉,虎豹狼虫横行,环境恶劣,是贬谪发配流放犯人之所,是中国古代四大流放地之一,流放到这里的都是帝王将相、达官贵族,如,宰相房玄龄之子驸马房遗爱被贬谪到房州,唐高宗李治的长子李忠被贬谪到房州,唐中宗李显被贬庐陵王流放房州14年,后周末帝周恭帝郭宗训被贬谪到房州-----
赵光义上次被贬定州九品别驾,与这次被贬房州庐陵防御不同,这庐陵防御说穿了就是对获罪官员的流放,但与囚犯的流放不同,毕竟有从八品的俸禄,在庐陵还是有一定的人身自由。然而对赵光义是一落千丈,从三品要员被贬十几级,更要命的!名义上是久离府署之罪,实际上是谋逆之罪,对他可以说是灭顶之灾,东山再起想都不敢想,能保住项上人头、寿终正寝,已经是奢望了。他被贬房州庐陵,圣旨只允许带四个随从。他选了刘嶅、杨守易、石烳、裴汲。赵光义的正妻李继璇不放心,要陪同前往,向天子赵匡胤请旨,赵匡胤念她对赵光义情真意切准奏。十个禁军护送赵光义、李继璇一行向庐陵进发,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随从刘嶅、杨守易弃他而去。真是得势狸猫欢如虎,落沛凤凰不如鸡。昔日白马红缨彩色新,不是亲者强来亲,如今一朝马死黄金尽,亲者如同陌路人。赵光义深深体会到世态炎凉,人走茶凉,人情如纸,常人像躲瘟疫一般躲着他也罢,连跟随自己多年的亲信刘嶅、杨守易也这样无情,对他精神打击怎会不重!谋逆遭贬、多年亲信离去,赵光义精神近乎于崩溃,在妻子李继璇劝慰下,使他减轻些精神压力。
禁军将赵光义护送到庐陵,与知县交割完毕回京复命。知县将赵光义安顿在一处四合院,茅屋土墙,条件简陋,还赶不上京都的一般人家,遇到阴雨天,屋内潮湿不说,屋顶还漏雨。病缠愁苦人,赵光义自获罪起病就没好过,不是吐就是泄,药就没断过,到了庐陵又水土不服,病情雪上加霜,几次要悬梁自尽,都被李继璇救下,对他形影不离。赵光义趴在床上,指着李继璇哭骂道:“贱人!滚滚!而今我就剩下这一点儿死的权力,还被你这贱人给剥夺了,你与陷害我的奸人有何区别!贱人!”李继璇坐在床头低头不语。赵光义斥骂不止“贱人!你是死催的!你来这鬼都不来的地方,找死找死!贱人!-----”直骂到声音哑了方才停下。家鸡打得团团转,野鸡不打满天飞。李继璇温柔贤淑,仁慈宽厚,是李处耕之女。李处耕是大宋开国元勋,是太祖赵匡胤霸府八翼之一,为执行太祖皇帝国策解除开国功臣宿将的兵权,居功至伟,同时得罪了不少开国功臣宿将,赵匡胤为了稳定武将不得不忍痛割爱,把他贬为兵部驿传司郎中,为了安慰他将他的女儿李继璇许配给赵光义做了二房,赵光义正妻魏王符彦卿之女符六婷谢世后,赵光义将她扶为正室。
李继璇见丈夫赵光义骂累了,道:“廷宜!好受些了吧!”
赵光义望着她,老泪纵横,声音沙哑“叫我这样活着,没有权势、没有尊严,生不如死!生不如死!”
李继璇从未见过他如此绝望,心如刀绞,他绝不能颓废下去。安慰道:“只要活着,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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