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玉听了这人的哭诉,心反而渐渐安定下来,看来自己与他只是兄弟,并非存在什么不清不楚不可告人的关系。
“这位大哥……我好像有点烧糊涂了,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是谁,这里是哪,你又是……”
屈玉话还没说完,这人就又开始嘤嘤哭泣,“我可怜的小弟哟!嘤嘤嘤……”
一个大男人,这样子哭,哭的屈玉头昏脑涨。
“别哭了!咱们说点正事儿,行吗?”
屈玉这一发火,男人似乎被吓住了,止住了哭泣,只是他看一眼屈玉,就忍不住抽噎一下。
“你叫屈玉,咱们父母都是武安君的门客,那年武安君被昭王赐死,咱们也被当做罪人,收押起来。前些年,秦王要收人入宫,从咱们这些个,还算有文化的罪人里选拔,你非得争强好胜,结果,咱们宫是入了,入的却是隐宫!”
说到这里,男人似乎是回忆到了伤心处,作势又欲抽噎,屈玉连忙打断:“隐宫是什么东西?”
男人幽怨地看了屈玉一眼,道:“隐宫,乃是天阉之人的聚集地,只有犯了重罪的人,才会被收到那里。咱们原本只是父母受了武安君的牵连,最多落个发配充军的地步。你倒好,把大哥和我都带入了隐宫。咱们不是天阉,也变成……”
屈玉有些尴尬,没想到自己这辈子是个坑货。
“唉,这还不是最惨的。最开始我也接受不了变成阉人,断了咱们屈家的传承,可是大哥一直劝我,说事情已经这样了,整天埋怨也不是办法。而且做了阉人,有吃有喝,不用担心会饿死,也不用担心需要上阵杀敌,被敌人干掉。我心说,这样也成,勉勉强强这辈子过完了就算了……”
“可谁成想,隐宫也不是一片轻松之地。隐宫里有位叫赵高的宦官,他家里是贵族,是他母亲犯了错,才被打入隐宫。可是他家里的残余势力,却一直在教导他,他很快就凭借着关系和才华,在隐宫脱颖而出。那天晚上,我去出恭,偏偏那么不长眼,撞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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