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踽用手抚摸着她的长发和纤瘦的身躯,忍不住的心疼:“蕙心,再忍忍,万事都不能出一丝差池,月兮的身体若不能承受得住禹王石之力,那岂不是功亏一篑?你再忍忍,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为你治病了。”
蕙心双手搂着朔踽,身如灵蛇,撒娇道:“朔踽,待我病好了,便能为你生下子嗣,你可不能像对待月兮那丫头一样待他。”
“怎么会,你生的,我疼他还来不及,月兮不过是为给你做药引才生下的贱种罢了。”朔踽说着向远处呆呆的少女看了一眼,全无情感。
这厢两人都沉浸在即将能成真的美梦之中,却未曾看见那背对着他们坐着的少女身子猛地一怔,继而止不住地轻轻颤抖。
月兮呆呆地用手掐着自己的手臂,让自己不要颤抖的那么厉害,咬着牙,唇齿之间却铮铮作响。假装她娘亲的到什么时候?她能做你的药引?贱种?这些词,她分开听明明都能听得懂,可是合起来,怎么一句都不明白?她想笑,眼泪却落下来。
在巨大的宫殿门外停下,月兮抬脸去看。那宫殿是通体黑漆漆的颜色,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材质,散发着一种幽幽的黑光和冰冷的气息。只有大门洞开着,像一张张开的巨嘴,就要将她吞噬。
“碰”的一声,大殿的门被关上,便像是一个被封闭了的空间,连外面的鸟叫虫鸣都隔绝在外。
朔踽站在殿中,一根手指一动,月兮便被他的神力压着跪在地上动弹不得,她却也不挣扎,也不哭闹。
“爹爹,我娘是怎么死的?”月兮抬着脸,两颗木珠般的眼睛看向站在一起,脸上掩不住的欣喜的两人。
两人一听,一愣神,明白了,月兮已然是知道了真相。
玉蕙心知今日过后便不必再假装,对一个将死之人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何况她假装了这么久也受够了,便全将曾经温婉的形象放下,对月兮冷笑:“怎么死的?当然是死的要多惨有多惨!当年若不是你娘的家族非要联姻,我怎么会沦落到做了妾室?你这个孽种又怎么能骑在我头上?我做你娘做了这么多年,如今,也是该你报答我的时候了!”
跪在地上的月兮指尖一动,指甲狠狠嵌进掌心,她垂着脑袋,长发垂到鬓边,看不清表情:“从小让我吃药便是为了做她的药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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