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青璃见他马上就要说出口又噎住了，好奇心起，非要问个究竟。

        秦琰吃了一口菜，眼神灼灼地盯着青璃，薄唇翕动道：“我觉得，可能是个……仙。”

        于是，青璃口中还没来得及咬的菜挂在嘴边，趴在桌上吃肉的包子也抬起两个金色的眼瞳懵懂地看着秦琰，连胆小的小灰也抬起脸来一脸震惊。

        小灰小声地问：“怎么会是神仙呢？这……神仙怎么会杀人？神仙不都是爱惜天下苍生的吗？何况他们怎么让一个神仙为他们守着宝藏的？”

        青璃也跟着点头如捣蒜：“不会是仙吧？是不是像素心那样的天生神兽？”

        “我也想过，但是你想想，这世上有多少那样的神兽？素心是龙族，龙族多居于水渊，这深山之中哪里来的龙族？若是别的神兽，世间祥瑞神兽都是少之又少，哪有这么轻易就堕魔的道理？何况那些道士和和尚若是法力高强也不见得不能束缚神兽，所以我觉得是仙的可能性大的很。”秦琰耐心的为他们分析。

        “那到底是什么神仙会沦落到杀人的地步？他这样……岂不是已经算堕入魔道了？”青璃实在难以相信是个什么样的神仙竟然从福泽苍生堕落到躲藏在深山之中虐杀人畜的人的魔头。

        秦琰不说话，吃着桌上的菜，半晌，忽然道：“那是因为你们对仙和魔都有偏见，谁说仙就是善，魔就是恶？仙与人的区别不过是他们绵延无期的寿命和法力，心能否脱离尘俗那也不一定。善恶之念仙魔都有，就看……他们更倒向哪一边了。”

        这次青璃没有反驳，若是从前有人对她说这世上的所有的妖魔都该死，她虽然不会认可，但是至少不会反对。但是现在，她在人间百年，遇上了芷清和柔情阁的众妖，遇到过了满心痴情的素心，也见识过母爱无边的九尾猫，他们每一个虽然是妖，却心存只有人才有的温柔和善念，所以，仙也好，妖也罢，只要心有温柔，又何分善恶？

        小灰还惦记着他哥，想着若是那守护宝藏的是个神仙，说不定他哥还有命活着问：“那咱们怎么知道他到底是妖还是仙？”

        没有人说话，几个人的眼睛透过窗外的朝那处大山之中看去。

        远远地，那处山谷之中隐隐向上蒸腾起一股黑雾，将整个山谷笼罩在中间。

        “是仙还是魔？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秦琰一笑，修长的手指执着筷子在杯沿上轻轻敲击，发出叮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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