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双手扶着拐杖，两条鼠腿抖的和筛糠似得，听了这话，却愤怒地掀起一根手指指着小灰，嗓门依然又尖又细：“小灰你这个挨千刀的，虎王发怒要屠族，你却带回来一只九尾猫，它比那虎王厉害了不知道多少倍，这下可好，要屠族，都不用虎王动手了！”长老用手杖在地上狠狠地点了几点，小脚在地上跺了好几下，也不知道是怕还是气，全身都在发抖。

        小灰本来就嘴笨，解释也解释不来：“长老，我大哥死在吃人的山谷里了，是他们救了我，他们是好人，不会伤害咱们的。长老你相信我，他们能帮咱们赶走虎王。”

        “你……你大哥死了？”长老从愤怒转为悲愤“你相信猫不吃老鼠，就和相信虎王会发善心一样不可靠，他们救了你……哼，说不定你大哥就是他们杀的！”

        秦琰见那长老不相信小灰的话，便按下还想争辩的小灰，道：“我们所带的是一只幼年的九尾猫，也不见得就能屠你全族。长老，我们若有别的居心，方才一入你鼠城便能大开杀戒，何必等到现在？何况，你们居住在这深山之中，有什么值得我们谋求的？你若是不相信我们，我们这就走便是，你们等着被屠族。但我们若是真心相助，你赶我们走，若被灭族，你便是鼠族罪人，我们若是别有他心，你们早晚也是死，又何惧试一试呢？”秦琰身形修长，站在这鼠城之中还要微微弯着腰，但他自信一笑，淡然如风，似乎并不将这鼠族的性命放在心上，只要那长老说一个不字，他便转身就走。

        长老本来还气的七窍生烟，但是听闻他这么说，却是沉思了起来，高高仰着头看秦琰。

        秦琰丝毫不怯让，由着她打量。秦琰一头墨发披肩，玉冠高束，嘴角带笑，一双桃花眼眼角微微上翘，眸若星辰，鼻梁如刀雕刻，薄唇上扬，一派淡然清雅。身着一袭蓝衫，身材修长，鼠城的窟窿外照进来的光打在他身上，就像是镀了一层金光，美若天人。

        长老眯缝着眼睛打量了一会，耷拉的眼皮又吊起来，一双小眼睛越瞠越大，布满皱纹的嘴巴也微微张开，众人以为她又要尖叫，急忙捂住耳朵。谁知道她没有叫，只是呆呆地盯着秦琰看了半晌，忽然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把长大的嘴巴闭上了，然后道：“咳……那个……我看这为公子说的有理，我们鼠族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早晚也是灭族，也不妨信你们一回……毕竟长的这么好看的公子应该不会骗人，咳……”最后这句话她说的声音很小，但是也足够让其他人听见了。

        众人无语，这把年纪的长老竟然像是动了芳心。

        小灰哭笑不得地看了一眼秦琰，对长老道：“谢长老信任。”

        长老咳嗽了一声，转身道：“呃，那个，来人，好吃好喝伺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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