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觉得头脑之中有什么情景在蜂拥飞过，她用小手握住女子的手，一张嘴，金色的眼泪往下掉：“娘，你别离子好不好？包子乖乖的，包子给你做饭，包子带你去看像天一样大的花田，娘亲，你别走，包子听话。”她本来也才五六岁，虽然听话乖巧，但依然是个孩子。她天生有九尾猫妖的异能，娘亲将死，她怎会不知？

        “包子乖，别怕……包子不是喜欢……喜欢躲猫猫吗？那……娘亲先藏起来，包子……包子来找娘亲好不好？”女子每说一句话都要大喘几口，即使这样，却还是进气多出气少，眼见是不行了。

        包子一直摇头，不肯说话，不敢大声哭泣，嗓子里发出小猫一样的呜咽声，抓着女子的手不停地摇。

        女子金色的眼瞳逐渐扩大，眼神涣散：“包子……跟……跟哥哥和……姐姐走，他们……他们带你找到……我……”说完，手掌已经从包子的脸颊上滑落，直直地摔在地上，她的嘴角带着微笑，双眼安详地闭上。

        包子跪在地上，喊着娘亲，但是死亡，向来是来的残忍，对死去的人是一种解脱，难过的是活着的人。

        女子的身体逐渐化作一阵风尘，随着清风一吹，消失不见了踪影。不管是妖还是神，都是从有形有质修行而来，等到修有所成，便返璞归真，这躯体从自然之中来，还要归自然之中去，尘归尘，土归土便是这个道理。

        “现在，算是破了那幻境了吗？”青璃藏在门背后，露出半个脑袋，小声地问秦琰。

        秦琰点了点头：“因为咱们的介入，她在幻境之中重新经历了一次已经发生过的事情，知道她娘已死，那幻境也就破了。”

        昨夜青璃和秦琰商量过了，包子她娘布下的幻术虽然厉害，能把包子困在里面，但那女子毕竟已死，这幻术再厉害，迟早也是要消失的。与其那时候包子不明不白的就变成了一个人担惊受怕，还不如让她再经历一次疼痛破除这幻境，他们就能带她离开这里。

        所以，那幻境之中的女子便是青璃和秦琰利用梦貘所创造的幻境之中的幻境，包子还小不能如成年九尾猫那般看破两个重叠的幻境，青璃被梦貘的幻境改变了形貌，冒充了一回包子的娘亲。她“死”前的说的话虽然是善意的谎言，但是好歹不会显得那么残忍，也是为了让包子能跟着他们离开这里。

        青璃蹲在包子面前，抱着她小小的肩膀。

        包子呆愣愣地任由青璃抱着，忽然道：“姐姐……我想起来了，我娘亲……早，早就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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