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风席席,阳光暖烘烘地照在人的脸上,叫人昏昏欲睡。
花园之中处处花团锦簇,群芳争艳。花园当中一处水池,水池之中养了满满一池荷花,其间一条小木舟,荡漾在水波之上,随风摇曳。
木舟一侧侧躺着一个美人,单手支颐,广袖之下露出一截雪白皓碗,凤眸微阖。一头青丝垂在船舷上,有几缕落入水中,被水中顽皮的锦鲤追逐,宽大的红色衣袍下露出一双修长雪白的腿,一双洁白如雪的纤纤玉足脚趾微微弯曲,十分秀美,纤细的足腕上绑一串金色的小铃铛,摇曳之间微微作响。
美人脑袋微微上扬,朝头顶上坐着的男子看去,眼睛逆着阳光眯成一条线。她将支着头的手放下,身子微微向上挪动几分躺在那人的腿上,由下往上看着那人:“我这么一个大美人放在你面前,却不如你手中的一本书来的诱人?当真是个无趣的人。”她用一根青葱手指缠着那男子一缕发丝缠绕摆弄。
男子的眼睛却仍旧未从书卷之中抽出,只是微微一笑。
从下往上看的角度,男子的面容如玉,下巴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眼睫纤长,眼眸如星辰,受了她的诱惑,却是眼睛也不曾转动一下,真真如老僧入定一般。
郁珺瑶的头侧过,看向岸边,阳光刺在她眼睛上,她蹙起眉。
岸边站着一个人,那人如木人一般立在岸边,眉目孤寂。穿了一身雪白的衣袍,衬的面色更是苍白,双手紧紧地抓住袖边,眼眸之中似有千言万语,却仍旧是沉寂,默默地眺望。
“秦琰,咱们什么时候成婚啊?母后的精神也愈来愈好了,昨个还催着我的婚事呢,不如过几们便去寻母后赐婚如何?你这般推脱,可是不爱我?你说,你说嘛……”郁珺瑶一把将秦琰手中的书夺下,一只手勾住秦琰的脖子往自己面前拉,嘟着红唇,小女儿姿态十足,像个娇憨的小女孩。
秦琰眼睛微眯,将薄唇落在郁珺瑶光洁的额头上,慵懒一笑:“怎么会,我爱不爱你,你还不知道吗?若不是太后前几日身体不适,我早就去向太后求赐婚了,还不是为了成全你这小傻瓜的一片孝心?”
女子咯咯地笑起来,搂住秦琰的脖子往面前一拉,二人便已经额头贴着额头了,她微微向里一侧头,将两人之间的旖旎挡在里侧。
半晌,郁珺瑶红着面庞放开秦琰的脖子,侧眼一看,岸边的人已经离去,低低吸笑一声,拉住秦琰的一只收放在自己的眼睛上。
季黎轩独自一人走在公主府的花园之中,这里的一草一木,皆是他所熟悉至极,即便是闭上眼睛也不会迷路,如今,这熟悉便如讽刺一般,针针扎心。
他曾经是这公主府唯一的男主,与公主相伴十年,这府中上上下下都要叫他一声公子,但……又有什么用?不过是十年虚浮繁华,情谊再深,终究抵不过岁月残忍,看着她一日日与那男子形影相随,如胶似漆,他的内心如刀绞。十年前他曾以为这世上仍有真情,如今……
迎面急匆匆地跑来个家丁,差点撞在季黎轩的身上,等反应过来才作揖道:“季公子,是小的莽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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