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朵桃花绽放，素女收回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额头上有汗往下滴。她苍白着脸，对青璃一笑，还未笑开，人已经倒下去。馒头在她倒下的一瞬间，用自己的身体垫在素女的头下。

        青璃急忙扶住素女，将她放平，见她沉沉的睡去，才松了一口气。

        “她怎么了？”樱雪小声问。

        刑刚看了一眼沉睡的素女：“她今日入魔，法力几乎耗尽，刚才又用法力复活桃花枝，自然承受不住。”

        秦琰侧着头，对他们三人道：“今夜好好休息，明日向素女讨得青尺仙草我们便离去。”

        夜沉沉的，今天大家中了药毒，身体虚弱，不一会，都沉沉睡去。

        青璃看着这谷里的天空，天空之中星光点点，如一条银色的河流，星光便是河流中迸溅起的水珠。她想起曾经在落城府后山与落宇看过的那夜美景，也是这般澄澈，纯净。

        一路走来遇到的那些人，有妖，有魔，有人，有仙，他们有好有坏，有善有恶。她很难去评断哪一个是真正的好人，和真正的坏人，魔的心中亦可有佛，神仙心中也藏恶念，佛魔一念之间。

        秦琰也躺在她身侧，双手枕在脑后，问她：“你在看什么？”

        青璃侧头看他，他的容颜俊美，从她这个角度看见他的侧脸，鼻梁高挺，剑眉星眸，薄唇微抿，不笑的时候，散发出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势。见他要转过脸来，她急忙收回眼光：“我在想，这世上有无数除魔卫道之人，神仙亦然，他们可曾真正分的清正邪？”

        镜水是仙，镜水是神，镜水便是那除魔卫道心系天下苍生的人，他无情无欲，不悲不喜。她不止一次做梦梦到过自己死在镜水的剑下，她知道自己有心魔，她害怕自己的心魔终不能再受控制的时候……镜水会不会像除那些邪魔一般杀了自己。

        秦琰半天没有做声，忽然沉沉地笑起来，他的声音向来有磁性，一笑，如一壶清酒，叫人心中清冽沉醉，他道：“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那些人是对是错你又何必执着呢？我只知晓，作为我娘子，我这一生都不会叫人伤你，只要……你和我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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