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和他一起闯天下的时候瘦了许多，镜水为了让她潜心修仙，不食肉食，再加上这些逐渐涌现的秘密和身世，她表面坚强，实则已然憔悴许多。

        不过，却比以前多了那么一丝成熟。

        秦琰看着她的模样，却隐隐生出几分心疼。与他在一起时，他将所有的问题都自己扛着，只希望她能单纯快乐。虽然知道她迟早是要这样渐渐成长起来的，却没想到这样的快，这样的残忍。

        青璃捂在被子里的眼神沉寂，听到他的话轻轻地勾起嘴唇，带着一丝讥讽：“如今我已经不是曾经的我，你也不是那个能挨打的秦琰，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秦琰呵呵一笑“不管我是谁，我就是秦琰，这一生一世绝不伤你的秦琰。”

        长长的沉寂，整个寝殿之中全是水流流动的声响，半晌，青璃从被子里发出一个声响：“嗯。”

        她不是傻子，秦琰并非普通人她怎么会看不出来？但是，是否知道他的身份和是否信任他并不矛盾，这人数次为她出生入死，哪怕他真的别有用心，她也认了。

        青璃实在是太累了，她从来都不是费尽心机的人，也不是能够一天天去揣测人心的人，但是现实逼着她这么做，她却被逼的喘不过气。自从来到这混元仙山的所在之地，即便有青殇在外面守护，她却没有一天真正睡的安稳，一日日惊醒，几乎叫她精疲力尽。

        “秦琰，我好累啊，想睡觉。”青璃咬着嘴唇，终于从被窝里探出头，有些依赖地看着秦琰。

        她像个许久未曾见到亲人的孩子，既疲惫又依恋，一双大眼睛里隐隐带着水光，身体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只露出半个脑袋。

        秦琰坐在她的榻边，伸手放在她的大眼睛上，轻声道：“睡吧，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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