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毓打了一手的好牌,她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要用自己的性命去献祭,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青璃的不死之身,不过是想要不断地提醒镜水,这些人当中,只有青璃才是最适合去献祭的人。
方才那忽挣脱了队伍的石人,为何偏偏这么巧,为何偏偏要攻击她?若说是那神秘的紫衣女子做的,那便更没道理,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可以献祭的人,又为何偏偏要袭击青璃?
“真的不是我。”女子在青璃经过身边时忽然道。
青璃一笑:“我知道。”
我知道,除了她,谁还有理由在如此危险的情形之下袭击我?她为我挡了那落下的一枪,除了事先便有准备,谁能有如此之快的反应?玉毓,你当真的好本事!
我知道又有什么用呢?镜水不知道便是,只要他想,我便会是那个不顾一切为他而死的人!也许他知晓,可他不忍心让无辜的人枉死,却没有除了我以外更适合的人,只是没说出口罢了。
我……迟早还是得死这一回吧?
越是接近那剑阵,罡风越是强烈,虽然不能冲出结界,却仍是能将人的衣袖飞扬。
她停下脚来,转身,朝着镜水看,却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依旧是那副冷漠的面容,看不清是喜悦还是伤悲,定定地看着她,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尊上,待我去献祭,你便带着他们走吧。”她对着他一笑,最后一道夕阳落在她的身上,映出满身的血红色。
他不语。
青璃歪着头,将眼睛里的光芒藏匿:“我有不死之身,兴许还死不了呢,尊上,若我没死,你会来接我吗?”她的衣裙飞扬,湖蓝色的纱裙飞荡而起,像个天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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