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唉……”陈福生一个劲地叹气“我这两夜,每夜都看见那个死去多年的于秀才,每天都在我床前死死盯着我,跟我索命,还说要我们陈家家破人亡。昨夜他竟然上了你弟弟的身体,威胁我要我们陈家再不能做玉器生意,否则便要索我们陈家全家人的性命,我实在是没了办法,只能暂时答应了他。你说,咱们陈家是做玉器生意发家的,舍弃了这玉器生意,岂不是们的命?这可如何是好?”
陈紫衣沉默了思索了一阵,问:“爹爹可是要放弃玉器生意?若是这于秀才不肯放过我们家,我们放弃了玉器生意也罢,以爹爹的经验和女儿的手段,做旁的营生也断然饿不着全家人。”
陈福生又是一阵唏嘘,接过小丫鬟递过来的茶喝了两口,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他前些年就是靠着玉田起家,这些年来赚钱的渠道好不容易通了,赚钱容易了,还有什么旁的生意能比这个更赚钱的?
这小镇是块福地,看起来这镇上有钱人家多,但是他已经在暗中收购了许多玉田,暗暗有对此地的垄断之意,前些日子也已经将京都的客商笼络到了手上,相信再过些时日,这镇上便是他陈家的天下!在这种时候,他如何能轻易放弃?他不甘心,他不甘心!
他面容上的焦虑之色渐渐褪去,转为一种阴狠,忽然定下心来,狠狠地道:“不成,我们陈家不能放弃这么多年的心血,我绝不能让我这么多年的营生白白废了!”
“可,爹爹,那于秀才……”
“于秀才……”陈福生臃肿的脸上露出一丝恨意“于秀才是个什么东西,他就算死了也直是个死鬼!他活着的时候不是我的对手,死了也不能奈何我!这世上有鬼,便有能治鬼的人,我今天就叫人去找个道士,任凭他于秀才是个什么山景鬼怪,我也要叫他魂飞魄散!”
有钱尚能使鬼推磨,也能让磨推鬼,这死了这么多年的于秀才是个什么东西,找个道士灭了他便是!等将那于秀才灭了,他便把那惹人厌的于明也赶出镇去,谁也不能断他陈家的财路!
陈紫衣像是被他脸上那种阴冷的模样吓到了,半晌没有做声。
道士不是说找就能找来的,也不是所有的道士都有真本事,陈福生虽然嘴上说的轻松,但还是张贴了悬赏令,筛选过了一大批骗子以后才仍旧是找不到真正有本事的道士。
陈府里闹鬼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了,陈府已经彻底变成了鬼宅,晚上不光陈福生和三夫人,就连陈城、陈紫衣和下人们也都常常能听到那些鬼哭狼嚎的声响,时而是小孩哭,时而是女人哭,时而是男人又哭又笑。陈府的人不堪其扰,一个个面色蜡黄,神情憔悴,整个府里的人就像是得了怪病一样,形容枯槁。
这陈福生也是财迷心窍,即便这样,仍是不肯放下玉器生意,硬是拿着全府人的性命与那鬼死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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