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青儿。车架在寒泉宫门前停下,里面走出一行十余名阉人、宫女。为首一名阉人一甩拂尘,尖声细气高叫一声:“恭迎新人入宫——”,身后两名阉人上前撩起车帘,青儿从车内出来,便有两名宫女上前搀扶。
青儿不见了伊挚,顿时慌了神,挣扎着不肯下车。忽然,一名宫女低语道:“春桃恭迎新人。”
青儿定睛细看,原来竟是伊挚!
青儿长吁一口气,放下心来。两名阉人提着宫灯做前导,伊挚和另一名宫女搀扶着青儿进了寒泉宫。
宫内帷幔重重,影影绰绰,不知有多么广大。宫室深处钟罄之声丝丝缕缕、脚下水流之声潺潺淙淙。已是盛夏,外面酷热难当,而寒泉宫内却凉爽如秋。原来在地板之下引入了寒泉之水,怪不得如此凉爽。
穿过重重帷幔,寒泉之水汇成一座水池。隔着帷幔望去,水池里一个赤身男子正在洗浴,身旁前后左右各有一名赤身宫女伺候。那男子细皮白面,眉目清秀,看起来就像一个腼腆的姑娘。
男子神色自若,而身边四个宫女却冻得肤色发紫,牙关打颤。
“你怎么了?”男子问。
“禀……禀侯爷,寒泉水太……太凉了,奴……奴婢冷……”一名宫女战战兢兢的答道。
“哦?水凉么?怎么侯爷我觉得还不够凉呢?”温侯笑眯眯道。
“贱……贱婢肉……肉体凡胎,比……比不得侯爷神仙之体……”
“你想不想上岸暖和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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