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履一惊,正襟、危坐,敛眉问道:“先生何意?”
伊挚正欲回答,妊孂蓦然闯了进来,也顾不上行礼,急急泣道:“商侯、师弟……不……不好了,我娘她……”
子履、伊挚都是一惊,急匆匆跟妊孂来至许甲的灵堂,只看了一眼,便皆目瞪口呆:只见妊好伏在许甲的尸身上,脖颈上血流汩汩,一把宝剑垂在一旁。一张脸惨白如蜡,但脸上的笑容却淡然、安然——妊好居然自刎而死!
愣了片刻,子履顿足道:“好刚烈的妊酋长。方才席间,朕便听出妊酋长话语有异,子履当时也不作它想。唉~谁料到妊酋长竟然……唉~,都是子履粗心之过……”
伊挚望望妊孂又望望子履,拭泪道:“公子无须自责。妊酋长如此,除了与师父伉俪情深之外,也是让小师姐了却牵挂,早早率族东迁。妊酋长与昆吾斗了一辈子,也明白了仅凭一腔热血是无济于事的。师父曾言,因时而动、因势而动,顺天道而行方可济人成事……愿师姐留意,不要辜负前辈的一番苦心……”
伊挚的话让妊孂恍然大悟,却更加悲伤,扑在娘亲身上大哭:“娘亲,孂儿都听您的还不成吗?您怎么那么傻啊……今后,孂儿还对谁叫一声娘亲啊……呜呜呜……”
真正的悲伤是无法劝慰的,只有眼泪才可以冲淡。伊挚和子履只好陪着妊孂垂泪……
三天之后,许甲和妊好的遗体被合葬在熊耳山的怀抱里,一起陪伴他们的是有妊氏的列祖列宗。
不久之后,他们的遗体将化为尘泥,他们的传奇也将消散在风里。但熊耳山的青山绿水应该记得:这个世界,他们来过,激烈过,消沉过;哭过、笑过;恨过、爱过……
天空里没有痕迹,但鸟儿已经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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