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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挚逃了一阵,耳中马嘶人喧之声渐远,回头一看,见灯笼火把都向相反的方向而去,心下稍宽。又见一小队人马朝着屯堡的方向徐徐而回,想必那便是他的妺儿回屯堡了。想起方才二人赤身相拥的场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当真是恍然如梦。此一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见、今生还能否相见?王冠、白马,又谈何容易!
未和妺儿有肌肤之亲的时候,他想,两人天差地别,此生无缘,就算了吧。他真的就放下了,可是一旦有了肌肤之亲,她就像长在他的身体里,片刻也分离不得。这一别经年,怎么能不撕心裂肺?
唉,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男情女爱,究竟是苦是甜?
伊挚正在胡思乱想,蓦然听见得得得——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抬头一看,只见月光里一匹白马疾驰而来。马上一人,峨冠博带、白衣飘飘,不是薛国公子又是哪个?
这才是妺儿的白马王子啊!而他情热脑残之际的许诺才是痴人妄语!
伊挚就那么痴痴呆呆的等着,忘了骑白马的王子也是他的死神!
这是一个让男人也要一见心动的男人,即便他不是王子!
白马如疾风过岗,瞬息而至;仓郎——宝剑出鞘已在伊挚的咽喉!
好快的剑!
马未到人已到;人到剑已到,拔剑已出剑、出剑已在喉。伊挚根本就没有看见仲虺是如何出剑的,这一剑的速度已经让时间失去了意义!
死在这样的英雄手里、死在这样的剑下不是死神无情,而是命运的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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