妊孂还要争辩，伊挚拦住了她。

        “小师姐，师父说得对。”伊挚道。

        妊孂瞪了伊挚一眼，怒道:“对什么对？贼人打上们来做缩头乌龟？刚磕了头就来来讨好师父？别忘了，若不是我，你现在还在潭里泡着呢……”

        伊挚也不着慌，等妊孂发泄完了，才心平气和地道:“小师姐忘了？万物皆有道，循道而昌、逆道而亡。所以，智者行事，有所为有所不为。那昆吾国乃是百年霸主，莫说是你们有妊氏，放眼天下，除却当今天子之国，还有谁是其敌手？以弱小之有妊氏敌强国之昆吾，岂不是以卵击石？除了玉石俱焚又有什么益处？”

        伊挚一连串追问，妊孂听得哑口无言，但依旧心有不甘，嗫嚅道:“照这么说，我们有妊氏的部众就白死了？”

        伊挚看看师父，见师父捻须微笑，知道自己没有说错，便又道:“万事万物，不外乎阴阳两极，阳能克阴，阴亦能克阳；强固能克弱，弱亦能胜强。风无影而催叶断枝；水无形而荡床毁堤。贵在待时而动、因势利导。要拼命先要保命，命没了，还拿什么去拼……”

        伊挚一番话说得妊孂彻底哑了火，恨恨道:“将来妊孂做了酋长，再找昆吾氏算账!”

        老者望着伊挚频频点头，连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丫头，跟师弟好好学学，多读书，多动脑子。当酋长要的是脑子，要舞刀弄剑，你娘也不会把你送到这荒郊野岭了。”

        妊孂把小嘴一撅，嗔道:“师父收了新徒就不喜欢孂儿了，孂儿这就回熊耳山，告诉我娘，师父就是一个喜新厌旧的老东西!”

        妊孂作势要走，伊挚忙不迭起身相劝，却忘了腿上的伤痛。刚站起，惨叫一声又跌倒在地。

        妊孂忙把伊挚搀起，移到床上。大呼小叫道:“哎呀，师弟的腿骨折了，我说等师父回来给他医治呢，这说着话都给忘了。师父，您快过来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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