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首词曲就是宁尘想对她们说的话,也最能道出此时宁尘的心境。倒是书写时,鹊儿就不大高兴了,似比给姚芯写信还不情愿些。
第四封信是给豆卢安然的:没有字,是四幅素描画。至于这铅笔,是宁尘在灶台里摸索了好久寻得的,又经过加工,安上一个细的空心笔杆,一只铅笔就制作完成了。四幅画,第一幅是几辆马车在山谷间前进,落日和炊烟格外有意境。第二幅是几个人把酒言欢,一人举杯未饮,一人怒目而视,一人面色不悦,另长发束腰之人趴在地上。第三幅是一个小院,一人在踱步,手里拿着一本书,另一人在做饭,炊烟袅袅,远处是良田老牛。第四幅是一个表情,是笑脸。
宁尘可还记得答应的给豆卢安然写信,他还真怕得罪了她,又干出什么事情来。宁尘可是怕了她了,一点都不矜持,毫无顾忌,古灵精怪,变脸比翻书还快,而且演技绝佳。遇到这样的最好躲着点,这是宁尘在前世总结的,而到了这里,这个准则定也有用。
四封信都装在信封里,都用火漆封上,然后和若梦的信一起装在一个大信封里,让雨昔带给了二娘,请二娘回信给若梦。这些是宁尘花了一天的时间弄出来的。如今人们依旧用的火漆帖子,想要用这简单便捷的信封,却是没有的,于是宁尘便自己动手做了起来,纸张太薄,硬度不够,无法做成信封,宁尘便想了很多张纸黏在一起,或者中间填放什么东西的方法。最终宁尘成功了,用野麦粉,然后用开水搅拌,均匀涂在纸上,风干再涂,再来,最后再附上几层纸,便有了硬度稍可的纸。
看来宁尘又找到一件可以做的事情了。
给潼儿的信宁尘把它看作牵挂,是君恩深重的牵挂;给姚芯儿的信宁尘把它看作责任,是鸠占鹊巢的责任;给乐氏姐妹的信宁尘把它看作不甘,是薄雾迷蒙的不甘;给豆卢安然的信宁尘把它看作作业,是必须要完成的作业。
信自北往南去,思绪似也跟着飞了去。宁尘自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渐渐融入进去了,但也正是这种渐渐融入,让他的思想也收到了影响,就如他想潜移默化身边的人一样,身边的人也在潜移默化他。他本就是一个善良多情的人,和雨昔有了记忆交集后,似乎灵魂也有了交集,脆弱,感性这些情绪,这些品质渐渐也在他身上看到,他渐渐发现自己竟变得多愁善感,变得悲悯忧愁,变得想要一个完美的生活,想让每一个人快乐。他知道他这是深陷其中,他变得贪婪,他想要得到更多,那是一张张笑脸,一个个幸福瞬间,是她们的爱。
他决定要跳出来,跳出那个让自己沉沦的地方,那是温柔乡,是埋骨地。
这日是垂拱二年七月廿九,是距离宁尘离开洛阳一个半月后,也是宁尘搬来梅庄的第十四天。这一天是一个平凡的日子,但对于一些人来说是不平凡的。这一天又有人发梦魇了,这次不是宁尘而是鹊儿。
这些天宁尘在制定三年计划,在设计,筹谋着自己该如何回到洛阳,该如何打破禁锢,该如何跳出来,该如何让美好一直延续下去。宁尘被这些计划,这些恼人却毫无头绪的思虑折磨得精神恹恹,是夜,他便早早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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