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三巡,宁尘已半醉,他二人也有了醉意。宁尘竖指向天言“两位兄长可知要变天了”
二人先是一愣然后齐声言“是啊,要变天了”
“她缺一把刀,就有无数人抢着去做那把刀,她缺一汪水,就有人去渤海为她捧来这水”宁尘言毕,喝了一口酒站起来又言“还有一些不喜欢雨天的人,他们在找伞,在修亭,在尝试于暗夜里毁了她的那把刀,打翻那捧水”
二人沉默的听着,宁尘逡巡几步又言“可是他们未曾想到毁了刀会有新的刀,打翻了水再去捧便是吗?不是,他们想到了,他们只是不服气,不服气她是一个女人,他们只是为了气节,为了那不可为而为之的愚蠢气节”
“那我们该怎样?我们不过是这大千世界里,芸芸众生中的一个血肉之躯而已,不过是前者眼里的希望,后者眼里的明镜而已,不过是这沧海横流,岁月悠悠中的一粒尘埃而已”宁尘停了下来,俯身拿起几案上的酒杯一口饮下。
“我们只能屈服,我们何必无谓的去阻挡这必然呢,何必将自己的血肉之躯送进历史的搅轮下”说完,宁尘摔出自己手中的空杯,俯身拿起几案上的玉壶,仰头喝了一口。
“但,但是,我们不该如此,不该同那些人一般,不该去找伞,去建亭,我们应当建的是殿阁,是可以庇护那些买不起伞,建不起亭的人。我们应当走出去,应当赶走这片新天之下的乌云,让它不再有雨水,不再淋湿万万千千的无辜之人,我们应当引开雷电,让它不会劈到初阳,不会劈到我们的希望,万千如我们般平凡人的希望。我们应当奋力保全,保全自己,保全身边能够保全的人”再喝一口,壶里的酒尽了,宁尘重重的将他顿在几案上。
“自炎黄先祖至今,千万年,千古道,都告诉我们,没有永夜,黑暗势必会过去,高阳当空势必会出现,所以我们何须气馁,也不必前赴后继,只要我们握紧彼此的手,在黑夜里也不会迷路,只要我们为彼此遮挡,狂风骤雨也会被格挡”
说完这句宁尘脚下的移动渐渐缓了下来,几案前坐着的二位还呆在那里,这番话宁尘一直一人在说,二人不曾发一言,二人不曾有任何动作,只是听着,仔细的听着,听进心里去了。
宁尘不知自己为何会说这番话,不知这番话是说给他二人听的,还是说给自己,亦或说给这片大地听的。
宁尘缓缓倒了下去,宁尘缓缓的闭上了眼。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