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如此说来,是个人才,当真能助我的话,你又立了一大功”,宁尘言毕,便朝杨务廉行去。
不多时,宁尘再回来时,喜上眉梢。
隅中当正,三十几人的马队出发,期间有驼物之马。这三十几人中有十人是汤阅为首的天授军将士,有三人是唐珏留下的边军,有七八人是锁儿所领的天火院匠人,剩下的方是来往西域的商人,他们听命于黎礼。这一行人中有吐蕃人,有突厥人,有大食人,有铁勒人,似乎这样的一个拥有形形色色面孔,说着各自语言的混乱队伍是难以为继的,但大家异常的和谐。
如同这样的队伍还有很多支,它们或大或小,十几至百人不等,他们的目的地不同,但目的相同,他们似乎都怀揣着同一个信念,那就是上演一场盛大的表演。
宁尘这一队的第一个目的地是西州,他们选择过汾州,经平凉,越箫关,会白草军,于灵州所治渡黄河,入河西走廊。绕北而行,选择在突厥边境西行,是最为稳妥的。余下队伍,有自秦州,会州等西行的,所经之地不同,凶险也就不同。
一行两日未做停留,至夜幕时方赶至麻亭驿,因为是最晚出发,而路途最远,所以宁尘命不可耽搁,抓紧赶路。梳洗睡下时,已不知何时了,月高挂,星辰点点。似有蛙声,或是蚊蝇之声,迷蒙中宁尘脑海浮现的是洛阳的雨,是长安的艳阳,是那一张张的脸,一双双哭簌簌的眼眸。
忽而有轻歌“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征夫怀远路,起视夜何其?参辰皆已没,去去从此辞……”
宁尘惊坐起,再闻“行役在战场,相见未有期。握手一长叹,泪为生别滋……”
这歌声似来自梦里,似来自遥远的梅庄氤氲阁,在那白雾朦胧里。宁尘心似已停止了跳动,跳下榻,不只自己,很多人都被歌声惊醒,当宁尘草草穿戴冲到院中时,回首,于月下,于星光闪耀处,一抹长裙,一瞬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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