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上处,赐名在奋力阻挡冲下来的吐蕃兵,宁尘一面护着少年往下一面要提防飞来箭矢。城北有道路直通王殿是宁尘并不知晓的,这也导致了如今身陷险地。眼看着流杯渠赶来的兵士要到流杯台了,如此下去便会被前后围堵。低头避过一发箭矢,宁尘忽然想到什么,捡起脚下倒地兵士手中木牌,一把拎起少年将他丢到木牌上,而后用力推到水道里。
往下滑去,盾牌上的少年随着盾牌沿水道往下划去,宁尘并不知晓这水道的去处,但它定是远离王城的。没有了少年的束缚,宁尘行进的轻松多了,一杆黑旗在飘荡着,宁尘扛着它在灰白的王城里很是扎眼。当宁尘到达流杯台时,吐蕃兵也到了,而且越聚越多,大刀和长矛被宁尘手中的黑旗扫开,从水道冲下在流杯台水道里打着转的少年一次次险险躲过飞来的箭矢,当宁尘的余光中见到一个白色的身影飘飘然落于流杯渠上,此刻他仿佛充满了力量,而后便见拿着箭矢的吐蕃兵被踢下高高的石渠。
宁尘就知道云玉溪会出现,因此宁尘才会那般无畏。当自王殿而来的吐蕃兵越来越多,赐名已经抵挡不住时,宁尘大叫一声“走,想办法撤……”
少年乘着盾牌冲出了流杯池,再次往下冲去。弃罢了箭矢,当高高的渠道上出现一个手拿巨斧的大汉时,宁尘焦急喊到“小心…”
云玉溪似流云飘带,似那轻盈的飞燕,她在石渠上跳跃腾飞,却总是立于石壁上,大汉脚上踏起的浪花飞溅,险险闪过的云玉溪腾飞半空,但巨斧再次来袭,腰间的软剑方出现手上,剑尖点上清波,借力腾飞的她踏上了那把巨斧。巨斧将云飞嫣送到石渠外,剑划过巨汉的手腕,巨斧飞出,跌落于巨斧之下的云飞嫣借力抛起飞出的巨斧,当一声巨响传来,那边石渠轰然倒塌。
白色身影跌落不知去向,宁尘一声咆哮往石渠方向奔去。那一刻宁尘的眼里只有死亡,只有杀戮,只有最质朴的追寻。当看到烟尘朦胧中一个白影若隐若现,下方营房处汤阅二人已和孟子吟几人汇合,宁尘奋力飞掷手中黑旗,而后高声言“先走,我自会赶去”
拾起革牌刀剑,任何东西都能化作武器,同赐名且战且退。直到下方尘埃散去,方见白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再次逼近,宁尘再砍倒十数吐蕃兵。此刻,下方革牌卡在了石渠口,少年用腰间匕首在最后关头卡住了革牌,让它不再继续向下。此刻他身上的甲勾挂在革牌上,只要他一松手,自己便会同革牌一起继续向下,那是他费尽千辛万苦才爬上来的地方。
宁尘到了,他看到了进退两难的少年,当宁尘踏上那平台准备伸手去拉少年时,飞矢来了,举牌格挡,而后是自高台飞跃而下的吐蕃兵,长枪砸下,宁尘跪倒在地,少年被震得松开了手,啊的一声再次滑行起来。宁尘将压在肩头的盾牌奋力举起,而后又有长枪刺来,回身躲避,又是一枪,再退一步,避无可避的宁尘刚刚站起箭矢的破风声便传来了,回牌抵挡飞箭的宁尘跌落水道,箭矢的入木之声后,是宁尘将革牌摔至身下的声音。赐名在回援宁尘的时候也被大刀划伤,此刻他丝毫没有犹豫,一个翻滚拾起地上血泊里的革牌跌进水道。
宁尘消失于水道,只有惊恐的呼叫在阴暗的洞中回荡。白影飘落,恰恰见到这一幕。片刻的呆滞,而后那冷艳的脸上似凝起了万年寒冰,“啊…”
此刻孟子吟等八人已快马扬鞭飞奔在往西城的路上,此刻汤阅的马上有一个布袋,里面正是神女,上谷立扛着一面黑色青凌旗。云玉溪的一声怒吼似要震碎这天地,风也应喝着这怒吼狂热起来。软剑的白光在高阳下更加耀目,未几,一具具尸体被踢进水道,水道入口也被兵戈尸首塞满,如见杀神的吐蕃兵弃械奔逃。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