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尘总觉得他的话并不那么友善,似讽刺,又似试探,“学生当不得刘公如此,日前方到,还未登门拜见,是学生唐突失礼才是”
“不必多礼,刚刚才说过怀安,又来一个多礼的”众人听言也面露笑颜。
“宁贤自北来,北方边关近来情形如何?”
“瞧宁贤谈吐,必是大德高徒,不知师从何人?”
……
连续几问,表面上是对后辈的关心问候,实则都是试探,宁尘也不慌不忙的答着,供职武工,北边情形宁尘自然清楚,至于老师,武阳少时的老师宁尘也是知晓的,如此几问几答,便把这进退不得的时候捱过去了。
最后刘思礼拍了拍手言“好啦,都别站着了,随便坐吧,你们这些小儿女有些什么话都自个儿说去,今日群贤具至,怀安应起个头,作序喝诗,莫空度了这须臾时光”
“是是是……”李毕躬身答是。一挥手,有小厮下楼,不一会儿宴厅角门开了,一列小厮捧几案上来,又有婢子端吃食茶果。众人散开了些,八个青衣小厮上来将堂正中的长几搬动起来。宁尘起先没太注意这长几竟是可拆解的,他们并未将长几撤去,而是搬动拼凑后长几变成了大大的方几,只是中间缺出一个丈余的正方孔洞。宁尘正好奇间,又有八九小厮抬上一方鼎状的东西。青铜铸造,似尊又似罍,只没有那般精美纹饰,恰恰放入方形孔洞。
刘思礼已经在主位几案后坐下了,宇文伽和潾水令伴其左右,其他人也都自行找位置入座,几案摆的很随意,大家坐的也很随意,但都朝向宴厅中间。这些年也参加了不少宴会,但这次宴会还真有不一样的感觉,相较于宫宴少了严谨与呆板,较于春宴少了随性与洒脱,较于家宴又少了温情与亲近,它当真正正平平。再瞧大家都入座了,宁尘也随意找个位子坐了下来。
如此,诗宴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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