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心照顾李令月吃过早膳,宁尘也该离开了,他抗争着,直到高阳当空,已然不得不离开了。可是宁尘不知该如何开口,他清楚这一离开,很难再来,他一直在逃避他们的心迹,他们所谈的问题,宁尘心底清楚,其实李令月说的对,他们不可能在一起,她已然不可能做一个温良贤淑的女人,她生来就不可能这样。
宁尘自怀中摸索出了一对耳坠,那是白马驿那日自她耳上摘下来的,宁尘留了一只在她枕边,另一只紧紧攥在手心。瞧着睡梦中的她痴痴良久,附身下去,吻上了她的唇,她那没涂口脂的唇,然后轻言“令月,我愿用十世苦难换与你一世美满,但求你珍重自己,怜惜孩子”
宁尘起身离开,榻上的人眼角溢出一滴泪,攥紧的拳直嵌进肉里,高阳撒到罗帐上,却丝毫恍不了榻上人的心神。
对于宁尘的出现,公主府的婢子婆子莫不躬身,瞧都不敢瞧宁尘一眼,而宁尘大摇大摆走出云清苑后,尽量掩盖行迹,自始至终也未表明身份,在城中饶了几圈才往驻地奔去。
全身心投入练兵中,为的是功业,是权利,是能够保护所爱之人的力量,更是为了让自己忙碌起来,让自己不再去想,不再困扰在无边的惆怅中。但每次回府都能带来欢愉与轻松,缘是那雨昔的温柔,潼儿的怜惜,更是姚芯儿的落落大方。
“瞧好了”姚芯儿面前几案上放着一个鸡蛋,然后有模有样的取出一块方帕来盖上,再假模假式的念几句咒语,就在马上要揭开方帕时,一旁婢子璃茉儿突然啊了一声,宁尘本能的扭过头去,再扭回来时,却见鸡蛋不见了,几案上是一只可爱的黄色雏鸡,孵化出来不久的样子。
宁尘乍还没反应过来,“神不神奇?”一脸得意的姚芯儿炫耀着。当宁尘明白了奥妙,应声附和,却趁她不注意,一把拉过她来,就听得她的裙裾里臀骨下,发出了一声蛋碎的声音,“啊…你坏!你……”
所有婢子都捧腹大笑起来,两人一番嬉闹,宁尘也展露欢颜。
自和姚芯儿言明心迹始,她都很尊重宁尘,一直以知心好友的身份相待,瞧见宁尘满脸的忧扰和痴烦,她总是会想尽办法逗宁尘开心,宁尘也总能发自内心的展露笑颜。
九月初,李旦自请赐姓武氏,上让禅位表,其言曰:臣以宗社事重,家国情深,诛锄巨逆,奉戴嗣主。今承制旨,猥推宸极,在臣虚薄,不敢祗膺。循环震惊,无任感哽。次日群臣奏称“凤集上阳宫,赤雀见朝堂”。
太后武则天亦准所请,于九月九日亲临则天门,大赦天下,改唐为周,改元天授。同月乙酉,上尊号曰圣神皇帝,以李旦为皇嗣,赐姓武氏。丙戌,又在神都立武氏七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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