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宁尘是对的,到达洪州渡口前,孟子吟亲自乘快船追过来报信,旨意来的很快,言已派专员察查,让孟仲英不要管了,并夸赞其政绩斐然,徳昭敢为,并迁陈州刺史,制书即日到达。一番感谢自不用说,宁尘想不到的是,女皇为了不让孟仲英继续查下去,竟舍了他一个上州刺史。
到达洪州渡口已是日暮时分,水路途径江夏,武昌,浔阳,最后到达洪州南昌渡口。洪州是繁华之所,南昌更是水路要道,渡口上往来船只络绎不绝,一片繁荣景象。此来洪州本不在练兵计划内,所以张扬不得,宁尘也不想露面,早早便安排妥当了,待上岸后宇文伽带领军士往洪州休整,自己则带一火十人着便衣常服去寻阑儿。
船靠岸,宁尘和十名军士先行下船,踏上渡头往南昌县城行去。刚行不多远,一旁卸货的脚夫强横斜自里插了过来,阻了宁尘等人的去路,身旁火长汤阅想要上前斥责,宁尘挡了下来,可刚刚下船的宇文伽却忍不了,快步围了过来,大声斥责道“没长眼的东西……”
宁尘依旧拦下了,这边发生变乱,周遭脚夫却未停下,那背着背篓的脚夫准备蹲身放下背篓,宁尘摆手言“不必了,你去吧!”
宁尘话音刚落,不远处又有一声怒斥声响起,“不长眼的东西,没瞧见人吗,待我看看,若损了一根汗毛,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好大的威风,宁尘被远处的声音吸引了,探头望了过去,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正扶着一人,被训斥的脚夫点头赔罪,那壮如牛的男子继续扶着那人往渡口一旁的高台凉廊行去。
这是一个一线凉廊,将渡口一分左右,宁尘等正行于左,右边是从大船上卸下的一个个木箱,都会抬到廊下查验。宁尘慢慢行,打眼瞧那边,长廊高于渡口倒是清晰可见,上面摆了一张高几,几旁坐着精瘦老叟正提笔写着什么,旁边一张矮几,几旁坐着一十三四岁的粉嫩少女,正全神贯注煮着茶。中间站着一人,身穿圆领袍,立冠,手背于后,把玩着一纸折扇。他的身前蹲着两个十几岁的少女,一人打伞遮挡,一人伸手查验。脚夫将箱笼放到廊上便转过身去,无人敢回头窥视。
这么讲究,这般神秘,确有几分意思。挤挤停停,宁尘边惊叹边往前行,那壮如牛的男子扶着身旁之人也登上廊台,走到那几案旁。待被扶之人缓缓坐下,宁尘再转眸瞧,那坐下之人斜向着这边,柳眉,杏眼,薄唇,袍巾围裹下是微微隆起的肚腩,缘是一个大腹便便女子,怎么这么熟悉的感觉,似是在哪见过一般。
驻足痴楞的宁尘在脑海里极速搜索着,恰恰女子抬眉瞧了过来,忽而,一声郎君自女子口中出,宁尘想起来了,是百灵婢子。他身旁的男子转过头来,那不是安老嘛,白了,胖了,眉眼还是那般凶恶,他瞧过来竟痴楞楞,然后挺着身子,上前一步,宁尘开怀一笑,他方粗声大气言“哎呀,真是郎君啊,某还以为花了眼了”
宁尘双脚一蹬越上廊台,两人互捶一拳,相视一笑。忽而一声轻微的落地声响起,宁尘透过安老的肩,看到地上一把折扇,抬眸望去,一个人痴痴站在那儿,睁大了那盈波碧眼,眉梢唇角微颤,再看这人儿,青褐色的圆领袍,紧致华丽,紧凑的五官,似雪胜玉,霞姿月韵,好一个玉面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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