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过了头,两人对视良久,女子依旧一副寒霜似的脸,眼里的神光却见不到了,似有一层雾纱,不知是宁尘眼里的,还是她的。宁尘很惊奇眼前的是不是云玉溪,因为他总有一种错觉,云玉溪怎么会回他的话,云玉溪怎么会这样任由他怀抱着,云玉溪怎么会有寒冰融化的眼神。
“松开”,女子一挣,偏过头去,然后勒缰折返。
一路上任凭宁尘说什么她都再不言语了,问她别后生活,问她北方诸事是否安排妥当,问她莫家是否刁难寻衅。最后宁尘似听了她的回答一般,都悻悻点头。往城门方向去,约行了两刻,宁尘突然又环抱上来勒缰言“有纸笔吗?”
跳马下去,女子也跟着跳下,“此时狱卒定都醒来,监牢已闹得天翻地覆了,这样回去只怕无济于事了。我倒想到了一个好去处,还需写两封信,你帮我送一下,如此或可扳回这一局”
女子未理会,宁尘四处摸索也无纸笔,才发现她言说带自己逃亡四荒浪迹天涯,竟连一片衣缕都未带,心中腹诽,口却不敢言。宁尘解开扣带,撕了一块内衬衫子,再分为二,准备咬手,咬了咬竟没破,这时一根修长的玉指递了上来,上面还有一点嫣红。宁尘抬眼愧疚一笑,握住了那手准备书写,月光皓然,恰见道旁一高石,宁尘拉着云玉溪走了过去。
很快两份血书写完了,一封写予月儿和怜儿的,言“此劫凶险,若不可为,带着风儿,安儿去新罗,胜德当会回护”,另一书是写给李令月的,“兴讨莨苕园。若不得安泰,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儿子”
写完宁尘踌躇再三方直起腰来,见指上鲜红一滴,允了去,被一双怒目凝视,松开了口,松开了手。
莨苕园在城外三里处,在一色园子中,左近有醉偲园,习旎坊等其他达官显贵的别苑园林。地处城外,管束松淡,又是诸多世宦的聚集地,所以这里时常夜半笙歌,所以这里时常酒肉达旦。
两人隐了行藏,一路到了莨苕园东墙根下,“你去送信吧,千万送到她们手上”,云玉溪未动,只是抬眉示意然后先进去了,两人便一前一后跃进园中。果然守卫很多,防范很严密,还好有云玉溪在,几次险些被发现,都被她化解了。
到了一处幽静的院子,宁尘言“好了,我就在这了,你去吧,千万小心”,云玉溪没有言语,转身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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