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一栋单层的平房,面积不算大,正面是一个两米高的木门,门口守着两个巡捕,严防无关人等进入。
和整个区域的主路一样,费尔南家门前铺着石板,上面满是淤泥和鞋印,已经无法分辨到底是谁留下的。靠门口右手边的地面有一块比较干净的地方,上方的墙壁钉着一颗生锈的钉子,钉子上挂着一块满是污泥的抹布,应当是用来擦鞋的。
这抹布已经不知用过多少次,想必不会留下什么证据,胡先生看了也没有在意,随手拿下抹布把鞋底的泥土蹭了蹭,然后抬脚走进屋里。
门口那两个巡捕都是刑事处的,以前见过胡先生,自然没有阻拦。
死者的住宅是一个长约六米,宽约三点五米的单间,屋内隐约可以闻见淡淡的酒气。房间入口左手边是个卫生间,门开着,里面只放了些日常用品,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门口右边的墙壁上钉着五个木钩,中间的木钩上挂着一件呢子外套,上面隐约传来一股海水的腥味。外套左边还挂着一顶鸭舌帽,帽子里侧有不少油腻,好像很久没有清洗过,这两件服饰应该都是死者工作时穿戴的。
整个房屋的墙壁已经斑驳开裂,偶尔有些地方还露出了里面的红砖,应该是长时间没有修缮的缘故。但费尔南的收入并不算低,也不知道他为何如此抠门,都不愿找泥瓦匠再抹一遍墙皮。
刚一进门,胡树人便注意到了不远处倒在地上的尸体,和旁边那个正蹲下身子检查死者的法国人。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雅克·莫雷尔连忙起身,将手从胡须上拿开,碧蓝色的眼瞳注视着胡先生,语带急切地说道:“胡树人先生,你可算是来了!”
他身着一套灰色西装,用料上乘,剪裁得体,胸前口袋里插着一方叠好的手帕,打扮得十分考究。与胡树人不同,他的领口系着一个大红色的领结而非领带。
“莫雷尔巡官,好久不见。”胡树人伸手和他握了一下,边环视房间内的陈设,边操着流利的法语对他说道,“闲话之后再聊,这桩案件的死者身份清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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