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的,您好,”男人回过神来,急忙将门推开,接着自己退到墙边让出一条路来,嘴上非常客气地说道,“胡先生,请进。我叫沈家豪,您叫我小沈就行。”
沈家豪作自我介绍时,胡树人的视线并没放在他身上,而是盯着门内的两双鞋。
这两双鞋都放在地上,其中一双是皮鞋,材质和做工都很好,保养得也很不错,鞋面擦得锃亮;另一双是黑色布鞋,无论款式还是尺码,与胡树人在徐祥林家鞋架上看到的布鞋均无二致。
他没有作声,迈步走进屋里,王大力和刘牧原跟随在后。
在客厅环视一圈,胡树人没看到死者丈夫的踪影,他皱了皱眉头,回身看着正在关门的沈家豪问道:“徐先生在哪里?”
“我在这!”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从卧室传来,胡树人侧头一看,就见一个穿着短衫的短发男子推门而出,脸色十分难看。
“你就是潘秀芹的丈夫徐祥林先生?”胡树人问道。
点了点头,徐祥林回答说:“是的,先生。”
“坐罢,我有些话想要问你。”胡树人抬手一指客厅里的沙发,对徐祥林道,“昨天晚上,你是在这里睡的?”
“没错,我昨天休息,白天在赌场混了一天,傍晚又去舞场喝酒,直到晚上舞场打烊才走。因为实在太晚了,所以我没有回家——我那可怜的老婆平日就有失眠的毛病,如果我那时回去,必然会吵得伊睡不着。”提到潘秀芹,徐祥林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他缓缓坐到沙发上,两肘撑着膝盖,一双布满伤疤的大手捂着脸,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声,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整个人看上去悲恸无比。显然,徐祥林一时还无法接受妻子死于非命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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