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雅克已经解开疑惑,胡树人便继续说道:“我当时已经可以断定,杜明珏是在说谎。既然断指不是欠债,那是因何缘故呢?我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杜明珏在行凶时,死者或许咬伤了他的中指,事后杜明珏发现手上的伤口,担心东窗事发,便剁掉了自己的指头!”
“这家伙的心也太狠了,连自己都下得去手……”雅克想象着那个场面,不禁打了个激灵。
“是啊,能砍掉自己手指的人,估计杀人也不会眨眼罢?”
胡树人有些感慨地摇了摇头,随即叹了口气道:“如果我所料不错,他之所以和徐祥林谋划交换杀人,应当是为了家产之类的财物。若我没有看出他们的手段,恐怕杜明珏的家人此刻已经变作徐祥林的刀下鬼哩。而杜家的万贯家财,也要落在这个禽兽不如的人渣手里咯!”
方才徐祥林和杜明珏互相推诿的时候,已经等同认罪,再加上胡树人的完美推理,更是将钉钉。他们再无法抵赖,只能老实交代,事实果如胡树人所说,徐祥林撞破妻子与姜文博的奸情,想离婚却又不想被分财产,所以起了杀机;而杜明珏则是因为家中老父恼他嗜赌成性,断了他的经济来源,甚至还要将其扫地出门,他为此生了歹心,想要谋害老父继承家产。
得知案件缘由后,雅克以谋杀罪名正式将两人拘捕,并且整理案件卷宗上交会审公廨择日审判。
忙活了半个月,胡树人终于将杀害潘秀芹的凶犯绳之以法,了却了一桩心事,他长出一口气,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
二人被收押时,已是凌晨四点多。胡树人向雅克等人告别后,便离开了中央捕房。
初升的旭日照亮了上海街头,早点摊子已经三三两两地支了起来,等待上班的工人职员们光顾。
胡树人带着刘牧原走在公馆马路上,手中托着一包冠生园的桃脯,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一边环顾渐渐热闹的街市,脸上始终带着笑意。
一个报童在正站在郑家木桥街的路口,他的身边堆着刚从报社拿到的报纸,手上还举着一摞,正高声吆喝着:“重大新闻!重大新闻!仁昌里杀人案告破,凶手竟是死者丈夫!破获此案的,居然是一位与法租界巡捕房毫无干系的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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