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树人意味深长地看了王大力一眼,后者黑着脸,大步来到走廊尽头,抬手在那扇破旧的木门上敲了敲,沉声喝道:“开门!巡捕房办案!”
三人沿着满是灰尘和杂物的楼梯来到二楼,转向右侧继续前行,便来到了地址上提到的拉三家门口。
抬手敲了敲门,王大力对屋内喊道:“开门,巡捕房查案!”
因为当初营造时敷衍了事,楼层间的隔音极差,王大力这一嗓子登时把整幢楼的居民都吓了一跳,一时间关门上锁的响动不绝于耳,原本闹哄哄的楼道须臾间鸦雀无声。
看看空无一人的走廊,胡树人笑了笑,语带调侃地对王大力说:“巡捕房的名号,若用来止小儿夜啼,效果一定不错。”
王大力尴尬地咧了咧嘴,巡捕房名义上是维持治安,实际上,吃拿卡要的是他们,勾结黑帮的是他们,懒惰渎职的是他们,为洋逞凶的是他们,恃强凌弱的是他们,冤枉无辜的还是他们……种种恶行不胜枚举,端的是安民无方,扰民有术。因着这个缘故,巡捕房在民间的口碑极差,比过街老鼠还不如。忠厚老实的王大力深受此害,只要还穿着这身皮,来往行人见了他就避之唯恐不及。
虽然从去年以来,刑事处相继侦破了几桩重大案件,但这并无助于改善巡捕房的名声。毕竟真正办事的只有雅克这一组人,至于那些玩忽职守的巡官经手的案件,则是一如既往的石沉大海——更何况还有一帮热衷于自导自演的包打听,生生把探案变成了笑话。
而且王大力心里清楚得很,这些“重大案件”之所以能告破,靠的可不是巡捕房,而是胡先生。若是他不在,仅凭自己和领导雅克这两个榆木脑袋,那巡捕房的探案水平十有八九还是跟以前一样低。
所以王大力无话可说,只能陪着笑脸,几人等待片刻,房门终于开了。
一个身穿花衬衣的女人探出头来,伊看上去三十来岁的年纪,虽无羞花闭月之貌,但也算五官周正,如若配上适当的妆容,亦可称之为美人。
不过,此时伊却是素面朝天,脸色苍白,头发梢处已经打绺,许是多日未洗。伊额头上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人也病恹恹的,似乎抱疾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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