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记簿当然不会有记录。因为我今天入场,用的是舞台演员白玉兰小姐给我的请帖。”
挤过人群,白玉兰正看到胡树人从西服内兜掏出请帖向众人展示,上面用中英两种文字写着邀请江海关监督胡树人参加上海商会慈善演出的内容。
“鄙人胡树人,确是江海关监督。”胡树人一字一顿地说道,目光恰巧与白玉兰碰了个正着,后半句话登时卡在了喉咙里。
白玉兰展开折扇半遮面,虽然看不到伊的表情,但从那双弯成月牙的凤眼,便足以猜出伊的心思。
尴尬地笑了笑,胡树人收起请帖,移开视线不去看人群中的白玉兰,转而对鲍里斯说道:“琼斯先生,现在我的身份已经可以确定了罢?是不是该把章记者放了?”
“既是江海关监督阁下本人,那我们自然没有为难的道理。”鲍里斯沉吟片刻,向怀特吩咐道,“把人放了罢。”
“是。”怀特应道,马上掏出钥匙把章远扬腕上的手铐打开,还叮嘱了一句,“以后说话的时候小心点。”
章远扬知道他说的是法租界的事情,讪笑一声,连连点头道:“晓得,晓得。”
怀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收起手铐,回到鲍里斯的身边站好。
“太感谢您了,胡先生!”章远扬赶忙凑到胡树人面前,激动地说道,“多亏您亮明身份,不然我今天怕是真要去巡捕房里走一遭了!”
“抱歉,章记者,我方才想事情出了神,让你受此无妄之灾,实在对不起。”胡树人歉然地说,旋即话锋一转,对鲍里斯道,“琼斯先生,现场的两具尸体我已检查过,付大家应当是死于坠落,死亡时间是半小时之前,当时在场的观众都看到了。而后台那具男性尸体,我并不知道是谁,这就需要巡捕房去查出来了。我估计尸体的死亡时间应当是在白姑娘演出结束以后,毕竟伊演出的时候,舞台的布景和机关都还正常,这意味着,那时后台还没有发生变故……两位死者的具体尸检就得送去法医处解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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