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的一瞬间,眼前的情形顿时将胡树人惊得愣在当场,而跟在他身后的许少卿,更是直接瘫坐在地,吓得够呛。
一个男人正仰面朝天地倒在二人身前几公尺远的地方,他看上去四五十岁的样子,双目紧闭,左太阳穴处血肉模糊。此人身材微胖,穿一身绸缎长衫,衣服平整得体,没有什么褶皱,右脚穿着皮鞋,左脚的皮鞋却在几步开外的地上。
短暂的震惊之后,胡树人回过神来,迈步上前,在男人身边蹲下来,伸手探到他的鼻下,旋即又将手指搭在对方脖子的动脉上,旋即摇了摇头,站起身来。
“死了。”胡树人沉声说道,眉头蹙得紧紧的。
许少卿似乎没听见,依旧坐在地上瞠目结舌。胡树人也不管他,迅速地打量起了周遭。
因为是不对外开放的空间,大后台没有什么奢华的装潢,四面都是普通的红砖墙,墙上有一盏白炽灯,是这里唯一的照明,正发出昏黄的光。室内没有窗户,只有两扇门,一扇连接员工通道,一扇通往舞台后门,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进出的法子。
两扇门平时都上着锁,连接员工通道的门是双向锁,外侧使用钥匙开关,内侧可通过旋钮锁上。在演出开始以后,负责操作机关的小厮为了防止客人误入,往往会把门锁上。通往后门那扇用的是普通的挂锁,只有在改造机关时才会打开,让那些洋工匠进出。
在男人的脑袋边上,有一块石头,似乎是舞台演出时用的道具。石头约有一抱大小,表面凹凸不平,上面有不少尖锐的地方,其中一处比较大的尖端上面染着鲜血。
不远处有一台手摇式升降机,胡树人走到近前查看,发现上面的绳索已经断掉,断口处参差不齐,但纤维的切面却很平整,应当是被刀刃之类的利器割断的,但利器的刃口并不锋利,似乎在绳索上来回切割了几次才将其断开。
抬头望去,胡树人注意到,高高的吊顶上有个滑轮里面也有一截断开的绳索,他据此推测,那条绳索的另一端,应当就拴在方才坠落舞台的付月明腰上。
对于后台,胡树人的初步调查只能到此为止了。眼下巡捕还没有赶过来,他不能调查得太细致,因为那样势必会破坏现场,尤其死者尸体更是不能随意触碰,这些都是巡捕的工作。胡树人并非巡捕房中人,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的道理他明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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