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的气氛忽然被楚烨的一句冷冷话语打破:“你是嫌弃我脏吗?还是害怕我骨肉生蛆的样子?”
怎么说呢,楚烨心里很矛盾。为了报仇,她可以牺牲一切,哪怕是现在的魂体,魂飞魄散也无所谓。可是,如果以一种肉·偿的形式换取复仇,似乎有些难以接受。好不容易做出了肉·偿的选择,可是,对方却反悔了,连她的指头都不舍得动一下。这一种失落感,无法用言语形容,就好像是一种来自贞洁的鄙视,一种痛到骨子里的落寞。
莫昕之前说出了这么一个要求,虽然挺让人反感的。可是,临近突破最后防线的时候的强行制止,又该是怎样的悲哀。
难道是自己准备献身的那一刻,莫昕终于想到了自己(楚烨)的身世,那一段屈辱的经历,亦或是忽然明白了楚烨只是一个腐肉生蛆的魂体,所以,他的眼里看到了丑恶和恶心。
有时候,让人陷入悲哀与绝望的不是来自肉身的侮辱和践踏,而是对方撤掉防线后你的无视和漠然,这比把人赤·身·裸·体押上羞耻柱更让人无助和心悲。
近距离清晰的感受着楚烨神色的暗淡,莫昕下意识地保住了她,希望能用自己微弱的温度温暖和补偿这颗被现实折磨得面目全非的心。
轻轻抚摸楚烨的头发,温柔地说道:“傻丫头,人不过就是皮囊而已,百年终会化为尘土。人的丑恶不在于皮囊的尊卑,而是人心的温度。你这么乖巧的丫头,我怎么舍得趁火打劫占你便宜呢。刚刚只是为了开玩笑,抱歉。”
“我知道。”
楚烨淡漠地吐出了这么三个字,便闭着眼感受着下巴处来自莫昕肩膀的温度,体会着怀里的温暖。她忘了自己,也忘了仇恨,脑海里闪动着的是无尽的温馨和惬意。多少年了,她都忘记了怀抱的感觉。这是她离开人世后,第一次感受,切身感受。这份温暖不是来自于别人,而是眼前这个彻头彻尾的怪物,一个比她还小的弟弟。
莫昕看她也没那么生气了,便准备撒开怀抱。刚动一下,就被楚烨勾了回来,两只秀手轻柔地从莫昕后背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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