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从紧张问道:“要以死殉节吗?”
晏婴答日:“国君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国君,我为何要为他死?”
随从又问:“那就远走立志吗?”
晏婴又答:“国君之死并非我的罪过,我为何要走?”
随从松了一口气:“那我们回去吧?”
一种沉重的无力感流遍全身,晏婴叹息道:“国君已死,还能回到哪儿去?作为百姓的君主,应当主持国政。作为君主的臣下,应当保护国家。‘故君为社稷死,则死之;为社稷亡,则亡之。若为己死,’那该怎么办?崔杼立了他,又杀了他,我哪能为他而死?哪里能为他而逃亡?但是又能回到哪里去呢?”
说完,晏婴不顾个人安危,独自闯入崔氏大门,脱掉帽子,捶胸顿足,不顾一切地扑在齐庄公的尸体上,悲戚嚎哭。
他是为死去的齐庄公哭,为动荡不堪的齐国哭,也是为自己内心的凄凉而哭,更是为这个礼乐崩坏的时代而哭泣。
他赶上了一个很坏的时代,齐国内乱频繁,世卿大族明争暗斗,国君也是昏庸不堪。多年之后,晏婴把他所处的这个时代,称为“末世”。
哭完了,晏婴爬起来,向上跳跃三下(古时丧礼,向死者跳脚号哭,以示哀痛),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对于晏婴如若旁人的举动,崔杼左右很快达成一致建议——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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