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现在看起来觉得很小,但在当时却是一件很有争议的事情,因为这不仅涉及到子木究竟是“违父命”还是“护国典”的问题,还深入到一个命题——合不合“礼”数。
如若违背“礼法”,会被视为大不孝;但遂其愿,将会违背“祭法”,也就是忠孝如何两全的问题。
两千多年来各执一词,无数文人纷纷站队,从战国吵到清末,这其中无数大家也卷入其中。
比如,柳宗元在《非国语》中,就引用《礼》的“斋之日,思其所乐,思其所嗜”,来谴责子木“以礼之末,忍绝其父将死之言,安得为道”,诉其不只不孝,而且不贤。
有反对当然也有支持,苏东坡就支持子木的做法,还专门针对柳宗元的批评,写了一篇《屈到嗜芰论》的散文,开篇就反驳柳宗元的观点——“岂可以饮食之故而成父莫大之陋乎。”
他认为,“今赫赫楚国,使子木行之,国人诵之,太史书之,天下后世不知夫子(子木)之贤,而唯陋是闻,子木其忍为此乎?故曰:是必有大不忍者而夺其情也”,并称“子木,楚卿之贤者也”。
苏东坡不仅将子木尊为贤者,还依据曾子所言“君子之所贵乎道者三”的标准,将其视为一个君子——“夫数君子之言,或主社稷,或勤于道德,或训其子孙,虽所趣不同,然皆笃于大义,不私其躬也如是。”
究竟是忠?是孝?
每个人的成长经历、环境、学识等的不同,造成了不同的选择,有的以家为大,有的以国为重,选择仅在于自己所愿,不能站在制高点来俯视他人,也不能仰视圣贤来违背自己的抉择。
就如金庸笔下的乔峰一样,无愧于心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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